但就算如此,也还是屡屡捉不到人。
更别说江南一代这些从不曾掌过兵的达官贵族。
李昇听说之后,不过一声轻嗤了之。
定州是有海匪作乱,有仗可打,出手便也出手了。
往渝州雍州方向可没有什么成气候的匪类,不过是想借着他的手为己谋私,他不追究便已算是好的,真闹到他跟前……
忽有惊鸟腾起,李昇策马间仰头一瞥,耀目的光斑穿枝透叶倾洒而下,映在他周身,如披神光。
那么,父皇也定不介意,这偌大的大乾官场少上几个偷奸耍滑之辈。
就算介意,也权当是他替他以最小代价解决定州海匪的酬劳。
莫当他不知,若当真等到朝廷所派之人前来,便是彻底与定王撕破脸皮。
虽说并非不能收场,但也定会让周边百姓陷入动乱。
而今他灭了海匪,父皇那头便可徐徐图之,兵不血刃。
这个老谋深算的,一举一动从来都不简单。
入夜于山谷扎营,李昇就着帐内烛光,展开一路藏于袖中、已有些泛黄的信纸。
信纸历经许久依旧平整,上头字迹钟灵毓秀,撇捺行锋间隐着一般女子望尘莫及的磅礴大气。
这是母后的第二封回信。
也是他不惜一切代价疾行军的原因。
灭海匪是为家为国不得不行之事,可回京伴母后身侧,却是他经年夙愿。
父皇此人冷心冷情,虽在母后沉睡之后显得一往情深,可谁知母后沉睡有没有他的一份儿功在。
他不回去看着护着母后,焉知母后是否会重蹈覆辙。
这么多年,他拦着他们兄弟三人,不允见母后一面,他非得报复回来不可。
尤其此刻,二皇兄都已回京,大皇兄自不必说,担着太子之责从未出过京城。
大皇兄当太子虽然厉害,却总是对父皇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过于听父皇的话。
二皇兄呢,不惹是非明哲保身,兄弟三个,最怕父皇的就是二皇兄了。
所以许多事,还是得靠他。
细细看罢母后的信件,李昇唤副将段稷进来。
段稷乃是鸿州刺史段扶灏之子,段扶灏是当年父皇母后手中最得用的酷吏,故才能寒门出身,一路直至统管一州军政的最高长官。
相比于父皇,段扶灏此人,更听母后的话。
这也是他选段稷做
副将的原因之一。
段稷抱拳行礼,余光瞥见将军又在瞧皇后的回信,也不多言,静立等待将军吩咐。
段稷自及冠于京中任职,便谨遵父亲教导,做好皇族的家臣,万事不打探不多言。
既成了三皇子的副将,便唯三皇子马首是瞻,竭尽全力为三皇子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