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盈盈一握,眸光流转,唱痴男怨女撼人心魄,凄怨的令人流泪,唱少年肆意,意气风发又激动人心。
美的极致,艳丽,不需粉饰便浓墨重彩。
一曲毕。
班主惊叹道:“若不是北州出了事,想必你早就红透了半边天。”
谢晏回心虚表情不虚:“世事难料。”
一学徒匆匆忙忙的跑来,喘着气向班主报信:“陆、陆……”
“气喘匀了再说话,”班主吹胡子瞪眼:“可是二少来了,莫急,我这就去迎接。”
学徒摆摆手,更着急了:“来的是陆先生,不是二少爷!”
水袖2
陆先生是津关的大忙人,怎得有空来他玉春院?
难不成……
班主:“去,叮嘱南相玉两句,叫他好好唱,别惹了陆先生不快。”
学徒连忙应下。
说完转过身对谢晏回道:“你来得正是时候,今日陆先生来,有眼福喽。”
“陆先生?”谢晏回说。
他的人设是刚来津关不久的逃难戏子,没听过本地大人物的名字很正常。
班主不疑有他,“咱们津关顶顶的掌权人,陆先生平日不喜热闹,极少在人前出面,何家主见了他也得礼让三分。”
所以刚刚派人专门给南相玉传话,是以为这位掌权人特意来看南相玉登台?
谢晏回嘴角噙笑,温和开口:“那便不耽误班主的时间了,我自己转转就好。”
班主点点头,寒暄两句离去。
走之前特意指着后院三层某间屋子说:“以后你便住那儿吧,咱玉春楼待遇好,房子也大。”
这话点的是隔壁的红锦绣。
红锦绣人气不如玉春楼,挣得自然也没有玉春楼多,银子都用来养着戏班子,哪有多余的来装修屋子。
谢晏回佯装不懂,笑着说好,目送班主匆忙离去后,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土,在后院逛了一圈,慢悠悠的逛进了后台。
听说陆先生来了,后台热闹的很,有机会上台的角儿对着镜子涂脂抹粉,卯足了劲准备待会儿大展身手。
没机会上台的缩在小角落,嘀嘀咕咕地指指点点。
“切,还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玉春楼有个南相玉就够了,别再出来个东相玉,西相玉。”
“小点声金簪,大家伙都听着呢。”
“听呗,我就是要让越多的人听见,怕什么,上赶着卖的玩意贯会得瑟。”金簪站起身愤懑离去。
正巧撞上了站门口看热闹的谢晏回,此刻她看谁都碍眼,怒气没处撒,赶着来了个受气的,跺跺脚张口就要骂人:
“没长眼……”
“嗯?”谢晏回垂下眼皮睨她。
话卡壳了,堵在嗓子眼出不来,金簪憋红了脸,半晌剧烈咳嗽两声,肺里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