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了,衣裳是宫中皇子常用的面料,装吃食的盒子也是宫中独有的。
谢晏回先前对男人身份的推测似乎不成立。
若他真是某王侯家的世子,为何整三日都在宫中闲逛,还如此厚脸皮的偷宫中的东西送他。
对待身份不明的人,谢晏回不得不小心谨慎。
“怎么只吃一口,不喜欢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陆妄轻车熟路的进了屋:“吃饱了再说。”
谢晏回跟在身后,小心观察男人脸色,犹豫着吃完一整个。
“你可以说了。”
“吃这么点就饱了,难怪脸上没有肉。”
“我……”谢晏回摸了摸自己的脸,郁闷道:“你不要岔开话题。”
“害怕我给你下毒啊?”陆妄撑着下巴,慢悠悠叹息了一声:
“防我跟防贼似的,我给你的衣裳不穿,点心不吃,就这么不信我?”
谢晏回抬眼去看陆妄,你不就是贼么,偷完衣裳偷吃食。
陆妄见他幽幽的眼神就知道小皇子心里想些什么,忍不住笑出声:
“对,我确实是个小贼,整日在宫里无所事事,看到点好的就控制不住拿回来送你。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忍心怀疑我?”
谢晏回也不晓得怎么了,忽觉鼻头一酸,眼眸低垂,费尽心思藏起自己的脆弱。
陆妄慌忙掏出手帕为他擦拭眼泪:“怎么了,别哭啊。我的错我的错,不该逗你的。”
谢晏回不说话,无声沉默片刻,终于轻轻把视线转回陆妄脸上,浅浅看了他一眼。
嘴上说着对我好,看重我……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陆妄被他控诉般的语气弄得一懵:“我没跟你说?”
谢晏回:“你忘了。名字都能忘,说什么在乎不在乎,都是骗人的。”
陆妄连忙哄人,他真是怕了小皇子的眼泪,“陆妄,我名陆妄。”
知道了名字,谢晏回收了眼泪,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居然忘了告知小皇子自己的名字,陆妄一拍脑袋,如此重要的事都能忘,真不应该,凭白惹了孩子不高兴。
他从身上摸出些碎银子,想了想,解下腰间玉佩,“喏,我的赔礼。”
“我不要。”
“拿着吧,左右是我不该,你也不能白流几行泪,你不收我心里愧疚。”
话都说到这份上,谢晏回顺其自然收下了。玉佩握在手里,手感光滑微凉,是上好的料子。
他收进衣襟妥善放好,陆妄看见了只是一笑,没有多说。
之后两日,宫中下人们私底下总谈论什么赤拓,什么军队的事情,陆妄注意到事情不同寻常,隐去身形驻足停了片刻。
原来是陛下派了韩将军出征赤拓,边境在打仗,国内碰上干旱,粮草周运困难,因此这仗打得也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