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乐怕走廊的人路过看见,把李衡推进去,反手关门,将手中的早餐都放在桌上,顶着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说,“你们平时打的那么厉害,还以为真跟网上说的一样是死对头,结果是打情骂俏!这不闹笑话了吗!”
“……”
“……”
江欲牙都要磨碎了,眼神跟刀子似的带着杀气甩过去,“老子跟陈知衍打情骂俏?”
他被子下的手用力掐着陈知衍肩膀,从缝隙钻出去一只手,葱白手指并拢,对着李衡轻勾两下,皮笑肉不笑道,“你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李衡完全没有防备的走近,“什么事——啊啊嗷!”
江欲揪着他耳朵转一圈,很快便松开重新桎梏陈知衍,“有眼疾就赶快去挂眼科,别等会人家医生下班了!”
“……”
许知乐拽着李衡往外走,嘴里说什么——
“江哥这是害羞了,他平时最死要面子你不知道吗,而且这是男生宿舍,他们肯定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不被世俗认可的爱情不容易,快走,以后早睡早起,有眼色点,别耽误他们。”
“许知乐!你给老子滚回来!什么不被世俗认可的爱情!老子跟他之间只有想捏死对方的决心!!”
咔哒。
门关了。
但许知乐那句“你都舍不得从陈哥身上下来”把江欲惹的火冒三丈,一拳砸向陈知衍太阳穴,被陈知衍稳稳接着。
三分钟后。
那床薄被把江欲缠成了木乃伊,他躺在床上翻腾,见陈知衍用消毒液洗手,咬着牙骂道,“操你大爷!老子香的很!”
陈知衍头都没抬,反手关上门。
将江欲的声音阻隔在外。
这个早上,江欲成功迟到了,全都拜陈知衍所赐,不过他走之前在陈知衍床上滚了好几圈,将他抻平的床单全部都滚皱了,叠好的被子也都抻开,总之弄的很乱,心里的火气算是散了一点。
课间,教室里的人几乎都出去。
江欲坐在最后一排,跟陈知衍的妈妈慕初夏打电话,脚跟抵着桌面轻晃,浑身都是懒劲儿,说话时眼尾垂着,看着很是乖巧,嗓音也软。
其实也就告状的时候是这样,平时就是个小霸王,从头发丝到脚都遍布恶劣因子。
此刻更是来了个恶人先告状,“干妈,陈知衍打我屁股,把我手腕攥的很疼,更过分的是他用我的被子把我裹起来,让我迟到,还嫌我脏!大二这么关键的学期,他害我被扣学分,简直可恶死了!”
“竟然有这种事,小知人呢,让他接电话!”
“不知道又去勾引谁家的小姑娘了,陈知衍最近就跟那孔雀开屏似的,太多桃花,情书收到手软,他就是个海王,顶着一张性冷淡脸…咳,顶着一张面瘫脸,光接受不拒绝——”
“江哥哥。”
一女生拿着粉色信封站在江欲身后,声音娇嗲。
江欲把手机拉远,打开静音,熟练微笑道,“不好意思,本人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