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脱手,掉到地上,侧边着地,继续向前滚去。
戴初蒙双眼恢复清明,喘了口粗气,起身跟着铜钱走。他心里有事,脑子放空,只有眼睛在追,脚下不紧不慢。
一只雪白的云纹靴迈过门槛,铜钱撞上靴子,方才停了下来。
戴初蒙一怔,只见一只白皙的手探入视野中,桃红发带从背后垂落,落到白净的鹅蛋脸旁。一双黑眼睛抬了起来,像水洗过的葡萄,被笑意压成了两弯月牙。
“给。”
是云清漓的病秧子师妹。
因着对云清漓的不满,戴初蒙对林笑棠也没什么好感,用食中两指夹起铜钱,在她身后看到了自己的死对头。
云清漓从铜钱看到他脸上,眼睛睁得比平时要大一些,整个瞳孔都露了出来。
戴初蒙皱了皱眉。不知为何,他感觉云清漓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林笑棠打破了沉默:“我和师兄是不是迟到了?”
戴初蒙没搭理她,转头就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程源知道他和云清漓不和,起身打圆场道:“没有没有,是我们来早了。”
百花生看到云清漓走过来,受惊似的抖了下,又把头垂得很低。高大的影子压了下来,如一座山倾倒。她不安地攥紧衣服——
“抱歉。”
平淡的一声,听上去毫无真心,祂只是在执行和师妹的约定。
林笑棠蹲到百花生面前,注视着瞪大的眼睛,把手放到两个拳头上,轻轻握住,柔声解释道:“在宝药山上时,我差点死在血藤妖手里,所以师兄这段时间一直很紧张我,他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
她微微仰着脸,透着一种庄重的真诚,眼睛圆溜溜的,眼尾曳出俏皮的弧度。
百花生感觉林笑棠像一只毛茸茸的兔子,她的掌心又软又热,让人感到平静。
“可以原谅师兄方才的无礼吗?”
“……嗯。”
“谢谢。”
百花生看着灿烂的笑容,心想,林笑棠,真是人如其名呢。
祂看着蹲在地上的小人,回味起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明明那么小一个,拥抱时却让祂产生了得到了整个世界的满足感,怎么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突然,皮肤感到一点刺痛感。
祂转了下眼睛,发现是进门时碰到的人类在看祂,目光中有明显的敌意。
本体即刻转为备战状态。
潜在的威胁,要怎么处理呢?
祂此时顶着云清漓的皮囊,要做好师妹的师兄,不能随便杀人……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