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星如梦初醒。观云台没下雨,是回忆在下雨。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如同夜风:“想吃芝麻饼了。”
“……师兄,你到底是怎么变成首席的?”
炼出解毒丹已经到了后半夜。
林笑棠收起丹药,感觉自己像燃尽的柴火,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看看坏狗,举起两只手,说道:“师兄。”她怕赐福舞跳错了丢人,一早就去月娘庙练习,紧张得没胃口,从睁眼到现在就啃了两个包子,这五天还一直在熬大夜,底子本来就差,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祂抱起师妹,感觉它软绵绵的,像发高烧那次。祂贴上去,额头碰额头,试了温,担心道:“没发烧?”
林笑棠摇头,有气无力道:“饿的,想吃东西。”
辟谷丹的原理是让肠胃维持饱腹感的状态,所以饿的时候吃没用,只能老实吃饭。
“想吃什么?师兄去找。”
“干粮。”
“干粮哪行?”
“就要干粮。”
祂拿任性的师妹没法子,要了便携的干粮,抱它下到山门,乘上仙鹤,返回望舒城。
林笑棠啃完一个酥饼,跟祂要水喝,喝着喝着眼睛合上了。
手里突然一空,眼睛撑开一条缝,看看水囊不见了,瞧见流动的云,都困出重影了。她抬起手,懒洋洋道:“师兄,擦手。”
祂将困得东倒西歪的师妹捞到怀里,让它坐到腿上,捏着手绢,把每根手指擦得一干二净。
林笑棠打了个哈欠,窝在宽阔的胸怀里,闻着冷香,感觉很好入睡,嘱咐道:“师兄要尽快把丹药送回去,嗯?”
祂用手蒙上惺忪的睡眼,说道:“快睡。”
天边泛出鱼肚白。
戴初蒙没合眼,在床边守了一夜,天亮等来了解毒丹。
林笑棠还穿着繁杂的神装,发髻半散,在师兄怀里睡得很沉,嘴唇有点发白。
戴初蒙问道:“林笑棠没事吧?”
祂没搭理,自顾自地找出解毒丹。从师妹的储物袋。
戴初蒙瞧见了,心里有点发酸。储物袋通常设有禁制,只有本人才能直取,但云清漓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了出来。林笑棠没对他设防。
祂把解毒丹丢到戴初蒙手里,扭头就走。
屋里这些人从一进门就在讲话,没看到师妹在睡觉吗?
“晚娘昨夜失踪了。”
戴初蒙的声音隔绝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