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手。
那两粒东西,已经化完了。
但那种温,还在。
在他身体里,在那些人身体里,在那棵树里。
在所有地方。
根站在人群里,也抬着头,看着那两朵花。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
但那种红,不再是血的红。
是另一种红。
是等到了人,才有的那种红。
灰烬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一起看着那两朵花。
根忽然问:
“它们会谢吗?”
灰烬想了想。
“会。”
“谢了之后,还会开吗?”
灰烬不知道。
他看着那两朵花,看着它们冰蓝和淡金的颜色。
他忽然想起那颗透明的种子。
那棵树上,还会开很多很多花。
每一朵,都是一个名字。
每一朵,都是一份等。
每一朵,都是一次活。
他说:
“会的。”
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灰烬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根,看着那些须,看着那些正在动的,正在等的,正在活的人。
他在,就会开。
天亮了。
那两朵花,还在开着。
灰烬站在树下,渡过了一夜。
阿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没睡?”
灰烬摇头。
“睡不着?”
灰烬想了想。
“不想睡。”
阿蝉看着他。
“怕错过什么?”
灰烬点头。
阿蝉笑了。
那笑容,和那些刚醒的人一样。
她说:
“错过也没事。”
“因为还会再开。”
灰烬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