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坐在轮椅上,看着躲在诺顿身后、咬着手指四处张望的康斯坦丁。
那个曾在卡塞尔学院化身爆炎的初代种,此刻却像个涉世未深的单纯少年,眼神里满是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懵懂与好奇。
路明非恍然大悟,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难怪诺顿会凭空消失一个多星期,原来这老毕登是找了个隐秘的龙巢,用龙王的权柄将他弟弟从骨殖瓶里强行催化复活了。
诺顿咽下最后一口烤鸭卷饼,随手抹了抹嘴角的甜面酱。
他那双曾经流淌着熔岩的黄金瞳此刻满是戏谑,绕着路明非的轮椅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目光在路明非虚弱的模样和诺诺绯红的脸颊之间来回打转。
“我说兄弟,你这算工伤啊,还是算……情趣啊?”
诺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十足的调侃,“连龙王都能被你按在地上摩擦,怎么来趟北京还得坐轮椅了?
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的玩法,我们这种活了几千岁的老家伙真是看不懂了。”
诺诺咬牙切齿,手不自觉地摸向后腰的短刀,但考虑到在大街上和一头龙王动手大概会上明天的社会新闻,只能强行把火气压下去。
路明非干咳两声:“老唐,你怎么突然想起把康斯坦丁给孵化出来了?你之前不是说骨殖瓶更安全,打算等风头过去再做打算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诺顿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的盲流表情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属于君主的冷冽。
他伸手揉了揉康斯坦丁的头,叹了口气。
“别提了。我一开始来北京,本来只是想吃吃烤鸭涮羊肉,多体验一下人类的美好生活。”
诺顿的声音低沉下来,“但不曾想,某天我在坐地铁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让我很不爽的味道……我感应到了耶梦加得的存在。”
路明非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天夏弥带他们去的那个藏在地铁维修通道深处的尼伯龙根。
“这味儿一出来,我就想起了在你们卡塞尔学院那个破冰窖里生的事。”
诺顿冷笑了一声,眼神锐利如刀,“耶梦加得当时可是卯足了劲试图抢夺我弟弟的骨殖瓶。
这么算起来,我们之间可是有仇的。
她耶梦加得想吃掉我弟弟来补全她自己的基因缺陷啊!我能不防着点吗?”
诺顿顿了顿,目光变得深沉而温和,看着身旁的康斯坦丁:“地球虽然大,但龙王之间的感应是切不断的。
一直把我弟弟放在骨殖瓶里绝对不是个长久之计。
这世界上不仅有夏弥,还有其他醒着的龙王,他们随时可能窜出来把那个罐子抢走当十全大补丸吃了。
我总有打盹或者不在他身边的时候,所以我只能设法先保证他的安全,把他孵化出来,让他至少拥有基本的自保能力。”
路明非和诺诺恍然地点了点头。
龙族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而血腥,哪怕是君主,在没有绝对力量自保时,也只是其他同类眼中的养料。
就在这时,路明非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叮”的一声脆响,诺玛特有的红色加急邮件标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起来。
路明非看着那封标题为“绝密:北京高能反应调查”的任务书,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意味着他在老旧单元楼里被师姐一口一口喂白粥、推着轮椅在街头招摇过市的病号生活,彻底宣告结束。
虽然装病装得很无耻,但能光明正大地享受陈墨瞳女士那别扭又温柔的照料,路明非恨不得能在那个破轮椅上坐到地老天荒。
可惜世界从来不会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
……
当天深夜,北京某高端酒店顶层套房。
中央空调的暖气开得很足,将北京冬夜的寒冷彻底隔绝在巨大的落地窗外。
浴室的门被推开,浓郁的白色蒸汽随着路明非的脚步涌入房间。
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浴袍,手里拿着毛巾随意擦拭着湿漉漉的头。
考虑到后续的学院任务,夏弥的老破小就不再是合适的落脚地,路明非和诺诺暂时住进了酒店。
刚进酒店,路明非便借口洗澡,在浴室里吞下了系统奖励的“加强版锻体丹”。
现在那种仿佛把全身骨骼敲碎再用钢水浇筑的非人剧痛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蓬勃欲出的生命力。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脊椎深处出清脆的爆响,肌肉线条在浴袍下若隐若现。
之前透支释放“不要死”造成的亏空一扫而空,浑身的肌肉线条也变得更加紧实有力,肩胛骨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不仅完全恢复了身体状态,还在之前a级巅峰的实力上更进一步,具体达到了什么水平的战力路明非还没实战过不好说。
电脑屏幕莹蓝色的光映在他清秀的脸上。
路明非正皱着眉头,一页页翻看芬格尔通过秘密渠道来的猎人网站情报。
大量的暗网悬赏和匿名交易记录让人眼花缭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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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试图寻找那个代号“太子”的家伙,或者说,奥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蛛丝马迹。
“妈的,这帮猎人悬赏就不能写点人话么?什么‘寻找古老的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