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真是操蛋。
明明是打赢了终极boss的大男主,转眼就变成了眼睁睁看着爆出来的极品装备被路人捡漏的倒霉蛋。
路明非干脆仰面倒在泥水里,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起了呆。
没过几分钟,街道尽头重新出现了三个人影。
脚步声拖沓而沉重,诺顿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暴怒”狠狠砸在一辆报废的自行车上,合金车架瞬间扭曲成麻花。
“那个缩头乌龟!泥鳅成精了!一转眼钻进下水道就不见了!”诺顿气得骂骂咧咧,狠狠啐了一口。
夏弥气喘吁吁地走在中间,满是懊恼:“北京的下水道网错综复杂,到处都是埃吉尔留下的残存水元素干扰,根本追踪不到!”
楚子航走在最后,步伐略显僵硬,低头拿一块沾水的破布擦拭村雨。
他什么也没说,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没拦住面具人,对这个以任务为最高准则的杀胚来说,那就是绝对的失职。
路明非双手撑地坐起来,他拍了拍屁股上的泥,认命地叹了口气。
算了,龙骨十字又不能涮火锅,今晚我请客,咱们去找一家还没被洪水冲走的店,好好犒劳一下五脏庙。
诺顿暴跳如雷:你就想着吃?!。
夏弥忍不住嘴角一翘。
楚子航默默把村雨收好,他听懂了路明非没说出口的那层意思:没拦住就没拦住,只要人没事就行。
远郊的荒野吞噬了最后的城市光晕。
烂尾楼群只剩下一排排粗糙的钢筋水泥骨架,直指墨色的天穹。
暴雨虽然停歇,狂风还在没有窗户的楼层里穿梭,出凄厉的呜咽。
楼顶天台上,一架黑色的阿古斯塔adu直升机正在怠运转,旋翼卷起阵阵狂澜,水洼里的积水被吹成细密的雨雾。
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十层楼高的脚手架上直接跃起,沉重地砸在天台的混凝土表面。
正是那个抢走埃吉尔龙骨十字的黑衣面具人,他肩膀上扛着一个用塑料包裹的物件。
甩掉那群疯狗真是一项出混血种体力极限的运动。
但这具躯体做到了,靠着强行拉爆肌肉纤维和肺泡,硬生生切断了追踪。
他走向直升机,机舱里的雇佣兵飞行员戴着防噪耳机,手搭在操纵杆上。
突然危险的警报在面具人脑中毫无预兆的响起。
黑暗中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天羽羽斩带着绯色的刀光从面具人右侧的死角切入,直取颈动脉。
那是传说中斩杀八岐大蛇的名剑,此刻被包裹在浓郁的黑烟中。
这不是简单的潜行,根本是把施术者本身化作了夜晚的一部分。
面具人猛地折腰,脊椎骨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响动,以一个人类绝不可能做出的扭曲姿态避开了这一击。
他空着的左手反手一挥,高压风系力场在掌心炸开。
砰。
气浪震散了虚空中的黑烟。
酒德麻衣高挑纤长的身影显现出来。
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模般的曲线,两尺长的鬓角在风中狂舞。
她没有任何停顿,左手的布都御魂紧跟着从下至上撩起一轮森寒的半月。
短兵相接,面具人的左手竟然覆盖着实质化的风壁,硬生生抓住了布都御魂的刀刃。
火星在这个怪物的手心里疯狂迸射。
巨大的力量顺着刀柄传递到酒德麻衣的腕骨,双手的虎口当场撕裂,鲜血顺着黑色的刀柄往下流。
来自s级的绝对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