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和其中的每个人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esp;&esp;更远处则是矗立着的未来港的庞大建筑群,还有那架标志性的摩天轮。
&esp;&esp;电话震动的时候她想也没想直接挂断了。
&esp;&esp;没多久来电锲而不舍地继续震动,她继续挂断。
&esp;&esp;再响,再挂。
&esp;&esp;……
&esp;&esp;到底是哪个神经?
&esp;&esp;中村咲子皱着眉头不是很高兴地按下了接通。
&esp;&esp;“找打吗安吾?不是说过不要再联系了吗?已经到了听不懂日语的年纪的话就早早退休如何?”
&esp;&esp;中村咲子礼貌含量为零的三连问让电话那头的声音安静了下来,过了几秒后坂口安吾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esp;&esp;“你最近怎么了吗?”
&esp;&esp;“给你一分钟说正事,如果浪费我时间的话晚上睡觉最好睁着眼睛。”她用冷淡的口吻说着恐怖的威胁。
&esp;&esp;“……”
&esp;&esp;“你送来的那个人他死了。”坂口安吾相当简洁地说。
&esp;&esp;谁?
&esp;&esp;中村咲子的眉头微微上扬,她不客气地道:“这个也要通知我吗?我又不是他妈。”
&esp;&esp;“死亡通知不是给家属的吗,难道我记错了?”
&esp;&esp;死了关她什么事。
&esp;&esp;“上面需要您的解释。”电话那头的坂口安吾疲惫地叹了口气,下意识用上了敬语,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打这通电话,但是下属的目光和上司的吩咐让他没法拒绝。
&esp;&esp;成年人的职场就是这样如履薄冰吗?
&esp;&esp;“谁?想死吗。”中村咲子的回答同样简洁。
&esp;&esp;广阔无垠的海面送来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她的脸庞,带来湿润的气息,凉浸浸的空气并不冰冷,反而有些舒适,让她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些。
&esp;&esp;“该不会是军警自己杀的吧,想赖到我头上是没死过吗?哦,我忘记了人只能死一次。”她毫无感情地笑了一下,另一头的坂口安吾自然是看不到这个无声的笑容。
&esp;&esp;如果熟悉的人在的话就会知道她的耐心开始告罄了。
&esp;&esp;中村咲子仰着脸向后完全靠了上去,海面上空的蓝天与日光交相辉映,云层团积成绵软厚重的形状缓缓拖曳着,留下不明显的印痕。
&esp;&esp;坂口安吾有些紧张,他安静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抱歉,这件事我们会核实的。”
&esp;&esp;电话另一头的声音落进耳朵里有些失真,中村咲子漫不经心地闭了下眼,重新睁开后她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笑意。
&esp;&esp;“下次再拿这种废话来打扰我就拉黑你哦。”
&esp;&esp;虽然对政府令人发指的低下效率有一定了解,但这种程度的善后也太无聊了些,中村咲子耐心等待着。
&esp;&esp;短暂的安静之后她听到了真正的问题。
&esp;&esp;“大使馆昨晚死了一个外交员,这件事你清楚吗?”尽管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她仍然清楚恐怕电话的另一头关注这通电话的人不仅只有坂口安吾。
&esp;&esp;中村咲子面无表情,彻底消失了情绪的那张脸上的神色只剩下了冷淡。
&esp;&esp;“感谢你的告知,现在知道了。”她不咸不淡地说。
&esp;&esp;“监控看到了您的身影出现在大使馆,就在……死亡之前。”坂口安吾的声音有些干涩。
&esp;&esp;“因为涉及到他国官员所以上升成了国际事件,有许多人在关注。”
&esp;&esp;她听懂了他的暗示,但并不在乎。
&esp;&esp;就不能是自杀吗,也许是因为受不了纳豆那种东西呢?她漫无边际地想到。
&esp;&esp;如果给她吃草莓麻婆豆腐的话她也会很想死。
&esp;&esp;中村咲子的声音始终平稳,“是想问与我有关还是想问是不是我做的?”
&esp;&esp;在一阵沉默之后,另一头的声音问道:“那么与您有关吗?”
&esp;&esp;他选择了前一种问法。
&esp;&esp;没有办法,她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可疑了,而且上面也有人特意过问,很难不联系起来她是不是在其中做了些什么。
&esp;&esp;坂口安吾从某些微妙的态度中得到了一些信息。
&esp;&esp;中村咲子的脸上浮现出一点笑意,但很快就消融在空气中,就好像从来都不存在。
&esp;&esp;“我出生的那年天皇还死了呢,不会也是因为我吧?”她弹了下指尖,言辞刻薄。
&esp;&esp;下一秒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不明显的咳嗽声,好像有什么人对她的态度表达着不满。
&esp;&esp;“毫无道理的指证我可没有配合的必要呢,如果要配合调查的话就出示正式的调查令吧。”话音落下她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esp;&esp;她辛苦经营到现在可不是为了被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质问的啊。
&esp;&esp;真是浪费生命,她喃喃道。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