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玑站在原地,让赵守拙将矛头对准了,面上却也不见半分慌乱之色。
既不出声?辩解,好像也无暴起之意,只是默然肃立,仿佛是默认下来。
旁人见了,更是心中?打鼓,拿不准到?底是不是他。
终于?,封无涯忍不住率先道:“具体如何,请真人……给我们解释一二罢!”
他刚刚已得罪了百里平,现在不好再对玄玑作色。
何况现在情?形不明,因?此一番话说?得还算客气?。
只是他身形紧绷,折扇收了、捏在手里,一身真气?暗自?浮动,显然已是戒备非常。
却看其他长老,大?抵也是一般。
只有赤雷子目瞪口呆。
玄玑忽地叹了口气?。
“赵道友所言不虚。”
他竟坦然认下了!
“确是老夫出手制住了御雪。”
众人登时哗然。
“但老夫并非冥界之人。”玄玑又道,“诸位大?可不必忧心。”
话虽如此说?,可他一面给冥界大?开后门?,一面又让旁人不要忧心,如何可得?
封无涯紧跟着又道:“真人此话何意?恕封某……不甚明白!”
“是啊!”
马上有人接道:“不是冥界的人,为何要偷袭同门?,破坏传送阵法?”
玄玑摇了摇头:“老夫若有心与冥界为伍,何须如此麻烦?又何必只是击伤御雪,将她囚而不杀?”
他此话不无道理?。
他要真心为冥界着想,便没必要对方御雪留情?。
打伤她之后,有将她找地方关押起来、再布置个阵法隐匿行?踪的功夫,自?然还是杀了她、再毁尸灭迹来得简单。
哪里至于?像现在这样留个尾巴,让赵守拙顺藤摸瓜地抓住?
赵守拙沉声?道:“真人恐怕是为厉图南罢?”
众人忽地一惊。
在场的都是人精,经赵守拙一句点醒,马上一起想到?:
玄玑此举,无非是想拖延他们前来救援的时间?。
而拖延是为什么?自?然是想让冥界之人能够得手,顺利带走厉图南!
带走他之后呢?
“你想开冥界之门??!”
封无涯惊声?道。
玄玑再次沉默了。
厉图南在百里平怀里微微直起身。
玄玑真人转过头来,却不是看他,而是看百里平。
不……也不是。
他是看向百里平腰间?垂挂着的羲和剑。
“也罢。事已至此,瞒也无益。”
玄玑叹一口气?。
随后,众人便见,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他身上那原本衰朽、沉暮的气?韵如同潮水般褪去,佝偻的脊背挺直了,皱纹一道道从脸上化去,满头白发从发根开始倏忽转黑,垂落肩头。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便从众人见惯了的垂垂老者,变作一个眉目清俊的青年修士。
众人紧盯着他,无人出声?,一时只能听见溪水淙淙流过的脆响。
“师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