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巫砚的话包含了很多信息,楚君辞抿了抿唇,心跳蓦然加快。
巫砚的意思难道是——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他是谁?
数不清的疑惑弥漫在楚君辞内心,他缓缓捏紧棋子,听巫砚继续道:“陛下定然对臣之话异常困惑,但同时,臣也对陛下有所疑惑。”
“是何疑惑?”
“陛下是在何时开始怀疑臣、怀疑柏阳的?”
“……”楚君辞看着他,没有吭声。
在他对面,巫砚放下一颗白子:“让臣来猜上一猜,也许——”
“在初见之时,陛下便已怀疑臣了吧。”
话音落下,殿内瞬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看来臣猜对了。”
再次放下一颗白子,巫砚抬眸:“这几日臣一直在想,按照陛下的性子会什么都不做么?”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不待楚君辞回答,他已经自顾自说道:“所以臣杀了柏阳,还派了人来试探,便是想知道陛下是否留有后手。”
“前几日,楚栎和元烬莫名消失,臣便猜测禁军中有陛下的人。”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如今臣都不知该信谁了。”
他说了很多,楚君辞静静听着,在棋盘上放下黑子,“这些和朕有何关系?”
“当然有关系。”
抓取棋盘上被包围的黑子,巫砚将它们扔回棋奁,正欲说话之际,忽听殿门被敲响。
“圣子。”声音熟悉,是跟他一起从漠央国来雍的使臣。
“进来。”
不多时,使臣推开殿门,来到二人面前:“圣子。”
“事情可办妥了?”
巫砚面不改色,“陛下不是外人,你直说就是。”
“是。”
使臣轻微颔首,继而回答:“已按照圣子的吩咐,在京城上游的水中投放浮生烬。”
“按照水流的速度,最慢凌晨,京中百姓便能喝到含有浮生烬的井水。”
此话一出,楚君辞动作一顿,看向巫砚:“你疯了?”
“臣没疯。”
巫砚勾了勾唇,吩咐使臣:“做得不错,下去。”
“是。”
使臣离开后,巫砚笑道:“陛下莫急,只要陛下好好配合臣,臣会在水中投放解药。”
“想必陛下也知晓这毒的效果,若无解药,要不了多久,京都会成为一座空城。”
“又或者说,在他们死之前,臣会将漠央国的子民尽数接来,让他们代替原百姓的身份,陛下您觉得呢?”
“…朕看你是真的疯了。”
闭了闭眼,楚君辞攥紧棋子:“你想要朕怎么做?”
“当然是乖乖听臣的话,不要想着反抗。”
“只要陛下配合臣,臣保证不会伤害陛下的子民。”
“朕已经在配合你了。”
楚君辞叹出口气:“你说要当国师,朕便让你当,被你囚在这里的几日,朕也未曾反抗。你还想如何?”
“陛下真的没有反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