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霁知有些诧异。
“你烤,我剥,这很公平。”
闻浔云面色如常。
乌霁知垂眸,将这栗子夹了一多半到自己碗中,剩下的栗子夹到了闻三碗里。
“呵……呵……”
好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啊,而他,可怜的系统,到现在连个栗子壳都没能进肚呢。
果然见色忘友是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系统又狠狠翻了两人一个白眼。
*
算算今天该是到了闻三换药的时间,乌霁知拿出了大夫当时给他的那个罐子,里面是黑乎乎的膏体,打开盖子的时候就能闻到一股好大的中药味。
乌霁知用一个小木片挖了一点药出来。
闻浔云行动不便,连脱衣服都脱得缓慢,待除去中衣之后,露出精壮的胸膛。
乌霁知因为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早就偏头移开了视线,听到坐着的人没了动静,这才抬起头来。
乌霁知蹙紧眉头,盯着闻三身上瞧——他身上的纱布竟不知道何时被血染红了。
这会儿乌霁知什么也顾不得了,三两步上前坐在床边,语气里满是责备,“怎么伤口开裂了也不早说?”
闻浔云听罢这话,低头一瞧,也有些诧异,他一向能忍疼,自己都不知道这伤口是何时裂开的。
估计是今天下午,自己扔了板凳往床上跑时有些着急,将伤口扯开了。
“没事,又不多么疼……”
“闭嘴吧。”
乌霁知打断他,一阵头痛。
本来还想让他自己上药,现在看来还是他动手比较方便。
乌霁知将纱布扯掉,挖着膏药一点点往伤口上抹去,因为距离过近,闻浔云完全能感受到他的一呼一吸。
“这药涂上可有什么感觉?”
“凉凉的,显得伤口没那么痛了。”
那是,这么一罐可花了他几十文呢。
乌霁知抹得仔细,闻三身上的伤口又多,将眼前的伤口都抹完时,竟过了足足一刻钟。
“好了,转过去让我看看你后背需不需要抹药。”
“后背不痛,应当是没伤到……”
虽然这么说,闻浔云依旧乖乖转过了身。
后背的确是没有什么伤口,却有几道狰狞的疤,倒不像是被刀剑所伤,反倒像是……
像是被磨破了皮,然后留下了伤口。
看着看着乌霁知竟忍不住叹出气来。
“怎么了?”
闻浔云微微侧过头。
乌霁知很想问问他这伤是如何弄的,但又怕引起闻三一些不好的回忆,想来想去只好说了一句——
“等你养好了伤……同我一起上山吧。”
怕闻三多想,他又补充道,“山上还有好多蘑菇和野果,我一个人摘不过来,要是能有个人帮……就再好不过了。”
山路难走,最是能练腿脚功夫。
这样若是以后闻三打不过人家——
总能跑得过人家吧?
打不过就逃跑嘛,又不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