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女儿舒南笙只是个内宅妇人,没有那么高的见识。
“神医戚百草?”姜予微露出茫然的表情,“妾身没听过这个人。是哪里的大夫吗?”
邓贵妃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笑:“没听过就算了,本宫也就是随口一问。”
她又扯了些别的,姜予微应付着,心里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位贵妃娘娘,今天来相国寺怕是冲着她来的。
又聊了一会儿,邓贵妃就起身告辞了。
“本宫还得去后殿给六皇子上祈福,就不留你了。”她笑着说,“改日有空,到宫里来坐坐。”
姜予微连忙行礼:“多谢娘娘抬爱。”
邓贵妃点点头,带着人往后殿去了。
姜予微站在原地,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邓贵妃为什么会突然问起戚百草?
而且还问她认不认识?
姜予微越想越觉得蹊跷,正打算离开,忽然看见圆通方丈从前殿出来。
她连忙迎上去。
“方丈。”
圆通方丈看见她,微微一愣:“还没走?”
“正要走。”姜予微压低声音,“方丈,刚才邓贵妃问我认不认识神医戚百草。这事,你怎么看?”
圆通方丈的脸色变了变,四下看了一眼,把她拉到一旁。
“予微,我正要跟你说这事。”他压低声音,“邓贵妃刚才也问过我。”
“问什么?”
“问神医戚百草是不是在京城。”圆通方丈说,“她还说了一件事。”
姜予微的心提了起来:“什么事?”
圆通方丈叹了口气:“她说,几年前,她正是在相国寺偶遇了神医戚百草。当时她身体有恙,一直没有身孕,神医给她开了一副药,她服下之后,没多久就怀了六皇子。”
姜予微愣住了。
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
原来六皇子的出生,跟神医戚百草有关?
“还有一件事。”圆通方丈继续说,“邓贵妃说,最近有人寄了一封信给她,托她照顾傅府少夫人。”
“照顾南笙?”姜予微更惊讶了,“谁寄的信?”
“她没说,但她说了另一件事。”圆通方丈看着她,“那封信用的信纸,跟当年神医给她开药方用的纸,一模一样。”
姜予微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有人在暗中帮她,还拜托邓贵妃照顾她?
不,准确说是照顾她女儿。
那个人,用的还是神医戚百草的纸?
“我琢磨,邓贵妃今日来相国寺,怕是有两个意思。”圆通方丈说,“一是想看看能不能再遇上神医,二是想试探下你。”
“试探我?”
“对。”圆通方丈点头,“她说,她刚才在大殿跟你说话时,故意问了神医的事。你说不认识,她反而放心了。”
姜予微皱起眉:“放心?”
“因为当年给她治病的神医,是个男的,而且年纪不小了。”圆通方丈解释道,“而你如今是个年轻妇人,自然不可能是神医本人。可如果你认识神医,或者跟神医有关系,那就不一样了。”
姜予微明白了。
邓贵妃这是在查那封信的来历。
如果她这个傅家少夫人认识神医,那封信说不定就是她自己写的。
可她不认识,那就说明写信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