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芸被她这番话说的心里怦怦直跳,可转念一想,又低下头,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姐姐,就算大哥立了功,裴家愿意说亲,可还有别的困难呢。”她抬起头,满脸为难,“我连裴家小公子的面都没见过,他人品怎么样,性情怎样,我一点都不知道。而且,裴家门第那么高,说亲的事谁来开口?总不能咱们傅家上赶着去提吧,那也太掉价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微微红了。
“然后呢?”姚慧怡追问道。
傅九芸咬了咬牙,到底还是说了出来:“最后就是嫁妆的事。姐姐也知道,咱们傅家的家底不算厚。裴家那样的门第,如果嫁妆太寒酸了,我嫁过去也是要被人笑话的。”
她说完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又蔫了下去。
姚慧怡听完,不慌不忙地笑了。
“我当是什么呢。”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这三个难题,我一个个替你破了。”
傅九芸惊讶地抬起头。
姚慧怡竖起一根手指:“没见过真人。这个好办,我有办法让你见着他,而且不露痕迹,不叫外人知道。”
她又竖起第二根手指:“裴家门第高,说亲难开口。这个也不难。只要裴家自己看上了你,主动上门来提亲,那就不存在什么高攀不高攀的了。你说是也不是?”
傅九芸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小声嘟囔道:“姐姐净说笑话,人家凭什么看上我?”
姚慧怡又竖起第三根手指:“嫁妆的事。这个更不用愁。你大嫂舒南笙,手里可攥着不少好东西呢。”
傅九芸一愣:“嫂嫂?”
“正是。”姚慧怡压低了声音,“舒南笙嫁进傅家的时候,陪嫁的嫁妆可都是很丰厚的。这些东西如今都在她手里管着。只要你想个办法,让她吐出一些来给你添嫁妆,你的嫁妆单子自然就体面了。”
傅九芸听得心惊肉跳,连连摆手:“这怎么可能?嫂嫂的东西是嫂嫂的,我怎么能去打她的主意?再者,嫂嫂那人精明得很,银子把得死死的,哪里肯吐出来给我做嫁妆?”
姚慧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个你就别管了,我有办法。”
傅九芸看着姚慧怡,心里又是惊讶又是佩服。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忍不住凑近了些,低声问道:“姐姐,你说的那些暂且先不论,你倒是先说说,你打算怎么让我见那个裴家小公子一面?”
姚慧怡见她终于上钩了,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几分。她四下看了看,确认门外没有人,这才凑到傅九芸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告诉你,今日正好赶上了。”
傅九芸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姚慧怡的声音很轻:“裴家小公子裴庆侯,如今正在北达书院读书。今日正是书院休沐的日子,他肯定要回家去。”
傅九芸的心跳莫名地快了起来。
姚慧怡继续说道:“恰好,今日府里要去相国寺还愿的事,你还记得吧?”
傅九芸点了点头。
大哥剿匪立功,母亲前几日就说要去相国寺还愿,府里的女眷都要去,这是早就定好了的事。
“这就对上了。”姚慧怡轻轻拍了拍手,“咱们今日去相国寺还愿,回来的时候,正好要经过城东的护城河。”
傅九芸一脸茫然:“那又如何?”
姚慧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闭了闭眼睛。
她在心里默默调出了自己的系统。
脑海里,一道只有她能看见的光幕亮了起来,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一行行文字。
她的目光扫过光幕上的信息,嘴角微微翘起。
按照书里原本的剧情走向,今日裴庆侯从北达书院回家的途中,会在护城河边遭遇一场意外。
他会不慎失足,跌落护城河中。而恰好在那个时候,傅家的女眷还愿归来,经过护城河,会撞见这一幕。
傅家派人下水救人,把裴庆侯捞上来。而傅九芸,会在岸边与湿淋淋的裴庆侯四目相对。
这便是书里写的,傅九芸与裴庆侯一见钟情的关键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