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昭平侯从边关回来了。他看见女儿瘦得皮包骨头,沉默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从那以后,他开始四处寻找补药,派人走遍了全国各地,花了大把的银子,买了无数珍稀药材回来。
鹿茸、人参、灵芝、雪莲,什么贵买什么,什么稀罕找什么。
昭平侯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从来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可他对女儿的心意,全都在那些药材里头了。
也不知道是那些补药真起了作用,还是南笙自己命大,她的身体竟然一天天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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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五六岁的时候,虽然还是比别的孩子瘦弱些,但已经不怎么生病了,也能像正常孩子一样跑跑跳跳了。
姜予微那时候以为,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
可谁能想到,老天爷后来又开了那么大一个玩笑。
姜予微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舒南笙正窝在她怀里,眼睛半闭着,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困了?”姜予微轻声问。
舒南笙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含混地说:“嗯……又犯困了……母亲,你别走……”
姜予微搂紧了她,下巴轻轻抵在女儿的头顶上,声音低低的:“母亲不走,母亲就在这儿陪着你。睡吧。”
舒南笙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
裴敏从傅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骑着一匹马,慢慢悠悠地回了户部尚书府。
到了门口,把马拴好,整了整衣裳,就往后院去了。
裴老夫人正坐在堂屋里喝茶,旁边站着裴庆侯。
老太太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裴敏知道,她心里肯定惦记着这事儿。
裴敏一进门,就规矩地行了个礼:“老夫人,小的回来了。”
裴老夫人放下茶碗:“怎么样?傅家怎么说?”
裴敏站直了身子,他看了一眼裴庆侯,又看了看老夫人,才开口:“老夫人,这事儿成了。”
裴老夫人眉头一挑:“成了?”
“是。”裴敏从怀里掏出一张红纸,双手递过去,“庚帖已经换过了。这是傅家姑娘的庚帖,请老夫人过目。”
裴老夫人接过庚帖,打开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裴庆侯凑过来瞧了一眼,也愣住了。
那庚帖上写的名字,不是“傅九芸”,而是“傅九熙”。
裴老夫人抬头看着裴敏:“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傅家大小姐跳河救人吗?怎么庚帖上写的是个庶女?”
裴敏叹了口气:“老夫人,小的在傅家也问了这个事儿。傅夫人亲自出来见的我,把庚帖递过来的。小的当时也纳闷,就问了一句。傅夫人说……”
裴老夫人不耐烦了:“说什么?你倒是痛快说。”
裴敏清了清嗓子:“傅夫人说,当日跳河救人的,本来就是傅家庶女傅九熙。是那些围观的百姓瞎传,闹出了误会。傅夫人还说,如果裴家三日内没有回应,她们就让庶女上吊自杀,以证清白。”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裴老夫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最后冷笑了一声:“好一个傅家,好一个傅夫人。”
裴庆侯站在旁边,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本来以为这事儿就是傅家嫡女闹出来的笑话,裴家故意让马夫上门提亲,就是为了羞辱傅家。
没想到傅家早有准备,直接塞了个庶女过来。
裴老夫人拿着那张庚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忽然笑了。
“也罢。”她把庚帖放在桌上,“既然庚帖都换了,这事儿就定下了。傅家那个庶女,既然不嫌弃你马夫的出身,这门亲事就这样定了吧。”
裴敏听了这话,心里松了口气。
他虽然是个马夫出身,但跟着裴家这些年,老夫人待他不薄。如今要娶妻了,他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
裴老夫人又吩咐道:“裴敏,你回去跟你爹娘说一声,让他们把聘礼准备起来。裴府这边也会添些礼,不能让人家姑娘嫁过来太寒酸。”
裴敏连忙跪下磕头:“多谢老夫人,多谢老夫人。”
裴老夫人摆摆手:“行了,起来吧。你也辛苦一天了,回去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