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全是人,他踮起脚尖也只能看到擂台的边边。但他显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人,左挤右挤,又往前挤了几步,总算蹭到了一个稍微靠前一点的位置。
他站稳之后,把折扇“啪”地一收,往手心一拍,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然后他重新把折扇打开,不紧不慢地摇着。
一副悠哉悠哉看热闹的模样,完全没注意到三楼包厢里有一双眼睛正注视着自己。
姜予微看着儿子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北达书院管得严,平日里不让学生随意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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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昱这孩子从小就爱玩,在书院里装得一本正经,一出了书院就原形毕露。
姜予微的目光在儿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她没有叫人去喊他,也没有让裘掌柜把他带上楼。
舒钧昱难得出来玩一趟,就让他好好玩吧,她不想打扰他的兴致。
擂台上又响起了吟诗的声音,一个接一个的人上去又下来。
姚慧怡今天的目标很明确,找到合适的买家,卖出去几好诗,换点银子。至于裴庆侯是笑还是不笑,跟她有什么关系?
裴庆侯长得再好看,也不是她的目标。
她需要的是那种有钱有势但才名不足的人,给她点好处就能捧上去,这样双方都满意。
姚慧怡端起茶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诗会才刚开始,不急。
慢慢看,慢慢挑,总会有合适的人出现的。
……
诗会继续进行,台下的人一个接一个登台。
一个穿着青衫的书生吟了一《春日登高》,气势磅礴,引得台下叫好声一片。
宋学士连连点头,当场拍板说这诗可以入选《东陵诗词录》。
书生激动得差点从台上摔下去,被旁边的人一把扶住,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接着又上来一个白苍苍的老儒生,吟了一咏史的七律。宋学士听完沉默了片刻,郑重其事地说了一句“此诗可以传世”,老儒生当场红了眼眶,朝宋学士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叫好声此起彼伏。
三楼包厢里,傅九芸趴在窗台上看得正起劲,突然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
她揉了揉肚子,对姚慧怡说:“慧怡,我去趟茅厕,你去不去?”
姚慧怡正端着茶杯在想事情,听到傅九芸的话,心里一动。
这是个好机会,正好可以借口出去办正事。她放下茶杯,点了点头:“一起去吧。”
两人跟姜予微打了声招呼,说去去就回。
姜予微看了她们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出了包厢,沿着走廊走到拐角处,傅九芸正要往楼下走,姚慧怡却拉住了她的袖子。
“九芸,我有事跟你说。”
傅九芸愣了一下:“什么事?不是去茅厕吗?”
姚慧怡左右看了看,走廊里没有人。
她压低声音说:“其实我今天出来,不只是看诗会的。我私下写了两诗,想趁着今天人多,卖给那些有钱的公子哥,换点银子。”
傅九芸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你会写诗?还卖给人家?”
“嗯。”姚慧怡语气平淡,“你听听看,觉得怎么样。”
她清了清嗓子,低声背诵了一诗。
这诗是她在系统那里兑换的,用的是花间派词人的名作,辞藻华丽,意境优美,放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一流的水准。
傅九芸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虽然不是专门做学问的,但出身侯门,从小耳濡目染,诗词的好坏还是分得出来的。
姚慧怡背的这诗,样样都是上乘,比她今天在擂台上听到的那些佳作强了不止一个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