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穿越之前当过作者,深知断章的精髓所在,每每在情节最扣人心弦处戛然而止,引得影心痒难耐,却又无可奈何。
这种“传统艺能”的延续,让作为唯一听众的影时常听得入了迷,又在关键时刻被猛地拽回现实,气得她眼角微跳,握着梦想一心的手都不自觉紧了几分。
断章之后,便是雷打不动的训练时间。这一次,顾凡可算是遭了大罪。
或许是断章之“仇”叠加了平日“教导”的责任心,影这次下手格外“认真”。刀光如瀑,雷影交织,
顾凡在意识空间里被摔打得七荤八素,虽然身体不会留下实际伤痕,但那种源自意识深处的、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啸的痛楚,远比肉体创伤更难忍受。
他最后几乎是瘫倒在地,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能望着意识空间那永恒不变的朦胧天幕大口喘气。
(意识空间,身上虽不会出现伤害,但意识的疼痛可比身体上的疼痛更难忍受。)
而在不远处,影与将军的战斗依旧激烈,雷霆的轰鸣与刀剑的交击声成了顾凡痛苦的背景音。
过了好一阵子,直到影和将军又交手了数十回合,顾凡才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颤颤巍巍地爬起来。
他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里恶狠狠地想:“行,影,你等着……等以后讲到那些虐心催泪的刀子剧情,我非得好好挥,断在最关键的地方,非让你听得眼眶红,不停流泪不可!”
就这样,日复一日,三人之间逐渐形成了一种奇妙而稳定的默契。如果以一天为单位来看,生活节奏变得规律而……充满特色。
清晨,顾凡从并不算安稳的睡眠中醒来(毕竟意识空间里睡觉的感觉很奇特),往往第一眼就能看到庭院中两道紫色的身影正战得难解难分,雷光四溢。
他通常会扒着门框看一会儿,然后才提高音量喊:“影——!回来吃饭啦!”
影有时会立刻收刀,有时则会多挥出一击逼退将军,才身影一闪来到他身边。
而那位将军,则会默默收刀,回到她常待的位置,闭目凝神,仿佛与周遭的一切再度隔绝,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细微雷元素力证明方才的激斗并非幻觉。
上午,通常是影对顾凡的“单人指导”时间,或者顾凡在一旁观摩影与将军的对战,努力记忆、消化那些精妙绝伦的武艺。
影虽然严格,但讲解时却意外地细致。
到了中午,顾凡会再次充当“人形开饭铃”,呼唤影回来享用他从小星那里弄来的食材而做出的午餐。
将军依旧在远处,如同精致的雕塑,闭目不动。
午后是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光。吃饱喝足,两人会并排躺在顾凡“变”出来的躺椅上,旁边的小几上摆着精致的茶点和清茶。
影捧着甜点心,小口小口吃着,眼睛微微眯起,露出满足的神情。这时,顾凡便会开始他的“说书”时间,将脑海中的故事娓娓道来。
影听得极其专注,随着剧情起伏,时而紧张地捏紧点心,时而露出浅淡的笑意,时而又因主角的遭遇而蹙眉。
而顾凡,则总在最引人入胜的关头,笑眯眯地来一句:“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结果便是,影时常会愣住,然后看着手中只剩一点的甜点,再看向顾凡那带着“善意”笑容的脸,
一种混合着无奈、气恼和强烈好奇的情绪让她周身雷光微微躁动。紧接着,下午的“训练”便会格外“充实”和“深刻”。
傍晚,经历了一番“锤炼”的顾凡和似乎心情得到“平复”的影会共进晚餐。
之后,顾凡要么去“睡觉”补充精神,要么继续旁观那场仿佛永无止境的、影与将军之间的永恒之战。
夜色(如果意识空间有夜色的话)渐深,雷霆与刀光却依旧,构成这片空间不变的风景。
就这样,不知持续了多久,时光在雷霆、刀光与故事的讲述中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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