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终也愣了一瞬,随即哼了一声:“哼,藏得还挺深。”
琴声和箫声交织着,越往后越默契,仿佛两人早已排练过千百遍。
阿萍的琴声时而急促,箫声便紧跟着加;琴声放缓,箫声也轻柔下来,像是一对默契十足的舞者,在无形的舞台上翩翩起舞。
到最后,琴声渐渐收拢,箫声也随之低了下去,最后几个音符在空气中轻轻回荡,缓缓消散。
一曲终了,阿萍的手还悬在琴弦上方,半晌没放下来。她猛地转头看向顾凡,眼里亮晶晶的,像是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顾凡!你……”阿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你第一次听我这曲子?”
顾凡放下竹箫,笑了笑:“嗯,第一次听。不过你这曲子写得好,我一听就知道哪里该高,哪里该低,忍不住就跟着吹了。”
“不不不,这可不是我写得好,是你厉害!”
阿萍连连摆手,脸上满是兴奋,
“你知道吗,我这曲子写了好几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可刚才你一吹,整曲子就活了!你简直是天生的乐师!”
顾凡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别别别,我就是瞎吹,主要还是你弹得好。”
“瞎吹?你管这叫瞎吹?”阿萍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顾凡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来来来,咱们再试一!我正好还有一没写完的曲子,你听听看,给我提提意见!”
说着,她也不等顾凡答应,转身就坐回琴前,手指已经迫不及待地搭上了琴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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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她脸上的激动和雀跃像是被按了开关一样,瞬间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沉静专注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拉着人袖子嚷嚷的人不是她一样。
顾凡见状,也不好推辞,再次拿起竹箫,站在一旁静候。
琴声再次响起,这次的曲子比刚才更加复杂,音律跳跃幅度大,节奏也忽快忽慢,像是山间溪流在乱石间穿行。
顾凡听了几小节,便找准了节奏,箫声轻轻跟上,不抢不慢,恰到好处地填补了琴声中的空隙。
阿萍眼睛一亮,手指更加灵动,琴声又变了几次调,顾凡的箫声却总能紧随其后,甚至在某些地方提前铺垫,让曲子听起来更加流畅自然。
一曲终了,阿萍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顾凡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狂热:
“顾凡,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学过多少乐器?”
顾凡掰着手指算了算:“我虽然没有记忆,但肌肉记忆还在,我试过笛子、箫、古琴、琵琶……大概会个七八种吧,不过都不精,就是会吹会弹而已。”
“七八种?还不精?”阿萍瞪大了眼睛,“你这话要是让那些学了十几年只会一种乐器的人听见,怕是要气得吐血!”
归终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插嘴:“行了行了,阿萍,你再夸他,他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阿萍却充耳不闻,又拉着顾凡试了好几曲子,每一都让顾凡跟着合奏,甚至还让顾凡提了几处修改意见。
顾凡也不藏私,把自己脑海里浮现(在现代听过)的一些编曲思路随口说了几句,阿萍听完眼睛更亮了,恨不得当场拿笔把顾凡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
“顾凡,你真是个天才!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阿萍激动得直拍桌子,“不行不行,今天你必须跟我回去,咱们彻夜长谈!”
归终一听,赶紧上前拉住阿萍:“哎哎哎,你冷静点!这是我家的顾凡,你别想拐走!”
阿萍被拉住了,还是不甘心地朝顾凡喊:“那明天!明天我再来找你!”
顾凡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如阿萍所言,她几乎隔三差五就往归终家跑,每次来都带着新写的曲子,拉着顾凡一起合奏。
闲云也不甘落后,每次来都抱着一堆机关图纸,拉着顾凡问东问西。
顾凡虽然对机关术一知半解,但他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却总能给闲云带来灵感
再加上顾凡做的饭是真的好吃,让每天都清淡饮食的阿萍和闲云更是眼前一亮。
于是以后归终家的餐桌上尝尝是四个碗四双筷子,
两人甚至有段时间就直接在这常住,主要是胃已经被抓住,再吃其他的就感觉有些食不下咽。
这让归终都有些后悔,早知道不带顾凡去聚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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