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钟离桑的后背结结实实的碰到地面,疼的他倒吸了一口气。
小橘猫“喵呜”的一声跑开,躲在一旁的花丛中。
泥土混着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槿桑从他怀里撑起身子,看着他吃痛的样子,想到他背上有伤,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你从小吃什么长大的,如此重。”钟离桑下巴被撞的火辣辣的疼,喉结滚动。
槿桑心里的那点愧疚顿时消失,狠狠的瞪着钟离桑,说道:“我又没吃你宫里的饭,明明是你身板弱,白吃了那么多年的饭!!”
钟离桑拧眉,刚想开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苏姑姑的声音。“郡主!这是又跑哪去了?!你们几个,快去长乐宫里看看。”
两人同时僵住,钟离桑反应极快,迅速将手边的藤蔓拉进着木槿花丛。
恰好他们地处的回廊角落很偏,繁茂的花丛将他们挡的严严实实,并未有人察觉动静。
槿桑趴在钟离桑的怀里,紧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他两侧长流苏玉坠冰冰凉凉,膈的她脸有些痒痒的。
钟离桑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呼吸扫过她耳畔,低声警告:“不想被别人看到你这副样子,就别出声。”
“把你的手拿开!!”槿桑声音很低,用手抵在他胸口,想要与他拉开距离。
“你当本皇子愿意抱着你?”钟离桑声音同样压的很低,说完还不忘嫌弃的朝下瞥了一眼,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好似你有什么能看的地方。”
槿桑红着脸,鼓起腮帮子,还未开口,瞬间被钟离桑用手捂住了嘴。
“苏姑姑,这里都找遍了,还是找不到槿桑郡主。”宫女的声音有些焦急。
“走,去另一个花园继续找。”苏姑姑沉声道:“郡主最喜欢这些地方,宫里所有的花园都要找一遍。”
“是。”
等苏姑姑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钟离桑却仍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槿桑“呜呜”的发出声音,他才松开了手。
“你要憋死我。”槿桑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偷偷从花丛里探头,确定没人后慢慢起身。
“那也比你要压死我好些。”钟离桑捂着胸口坐起来,方才挨了她一拳,又被她砸在身上,现在只觉肋骨上方酸疼。
槿桑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突然看向钟离桑,俯下身子仔细端详。
钟离桑偏头,狐疑道:“你要做什么?”
“别动。”槿桑一脸正色,抬手拾去他发冠上的草屑。
这个动作太过温柔,让钟离桑一瞬间忘了挣扎。
“好了。”槿桑拍了拍手,从草丛里,踩着扶手跨了过去。
钟离桑眼神中划过一抹疑色,心里怀疑她是不是刚刚摔到地上。
头先着地,脑子被摔坏了。
“五皇子可不要想多,就算路过一只猫,我也会帮忙拍拍他身上的灰。”槿桑看着天色,直言道:“今日我帮五皇子找到了小橘猫,现下时间不早了,告辞。”
钟离桑心想:这才是她,嘴还是那么的欠。
看着槿桑离去的背影,钟离桑拿起一旁的纸扇,才发现扇面的中间破了一个大洞。
“真晦气。”钟离桑将扇子握在手心,听到身后响动,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抬,声音沉稳:“苏无眠,你还打算在那偷看多久?”
“殿下有佳人在侧,属下不好上前打扰呀。”苏无眠从回廊的房顶上站起,一跃而下,嘴角漾着笑。
钟离桑挑起眉梢,将扇子扔到他的身上,沉声道:“好好说话。”
“殿下,这扇子可贵着呢,您不要了我把他拆了卖给工艺坊去。”苏无眠抱住扇子,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却难掩眼底的疲惫。
“回宫再议。”离桑负手而立,一跃而起,跳上房梁就往碧水宫去。
苏无眠知晓钟离桑的性子谨慎,随即追了过去。
——碧水宫。
苏无眠躬身向离桑详细说自己所查到的事:“殿下,不出您所料。臣已仔细查阅两个月内军器所采购的账目,将全部所需的材料都过了一遍,关税比以前高了一半,铁价更是涨了两倍,而且生产地周边的几个地方都紧缺材料,这其中定有蹊跷。”
钟离桑转身,垂在身侧的手捏紧,慢条斯理的坐在椅子上:“果然如此。最近军器所的运作愈发艰难,我就觉得不对劲。只是这幕后之人手段如此隐蔽,怕是早有谋划。”
军器所是萧家三代人的心血,是惠贵妃的靠山,也是钟离桑最大的助力。
想瓦解军器所的幕后之人,定是同他们母子过不去的人。
苏无眠几日未曾安眠,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站在一旁看着钟离桑。
钟离桑垂着眉眼,半托着头,手里把玩着水杯,目光深邃锐利。
半晌过后,苏无眠困意不减,眼睛微微下垂,打起了盹。
钟离桑嘴角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慢条斯理道:“去告诉萧管家,购置一批矿石铁器,在市面以最低价卖,见人就说是城北那边的荒地开出的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