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楚忘殊站在原地,定定看着飞机在滑道上滑行、上升,最后变成一个小白点消失在空中。
这里的风好讨厌,净吹些灰尘进她眼睛里,让她眼睛那么难过,想要掉眼泪。
她伸手抹干,离开了机场。
回到家,她呆坐在沙发上,脑袋放空。
周围寂静无声,空荡荡的。
谁能想到,早上这里还坐着三个人呢。
她起身去冰箱拿酸奶,路过厨房门口,想起祝屿白在这里系着围裙做饭,让人忍俊不禁。
路过餐桌,又想起早上楚砚青一边说着“一般般”,一边吃得比谁都多的样子。
……
好烦。
坐在客厅里,脑海总会浮现这几天的场景,让她思绪很乱。
她索性上楼蒙头睡觉。
窗外月亮高悬,凌晨三点,她扯开被子,黑夜中眼睛睁得大大的。
不知道她严重不严重?
不知道祝屿白几点回到江州的?
第二天,她顶着个黑眼圈起床。
她稍微遮了遮,去周爷爷家道了别,出发去机场准备回江州。
周爷爷问了她句祝屿白怎么没和她一起来,她说他昨天就回去了。
闻言,周爷爷也没再说什么,让她路上注意安全。
楚忘殊点点头。
到机场时,她收到楚砚青的消息。
【亲爱的哥哥:妈妈情况还好,不用担心。】
她没回,忙着先去办值机。
一切就绪,她拿好登机牌上了飞机。
找到座位坐下,她拉低鸭舌帽,盖上眼罩,准备睡觉。
忽然有人碰了碰她,“你好,你旁边有人吗?”
第30章搭子日记三十
楚忘殊慢悠悠地摘下眼罩,蹙着眉。
昨晚睡不着,今天又一大早起来赶飞机,快累死了。
现在刚眯一会儿就被人喊醒。
再说,不会看自己的登机牌?
这又不是公交车座位,看哪没人就坐哪吗?
她皱眉,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不那么冲,刚想开口,一抬头,她望着眼前的人,愣在原地。
怎么会是祝屿白?
他不是昨天就走了吗?
她皱起的眉慢慢舒展,祝屿白淡定坐下,“好巧。”
楚忘殊嘴角一抽,巧什么巧?
机票当时不是一起买的吗?
“你没有改签提前回去?”她惊讶的声音有点大。
还好这会儿还在登机,话音淹没在后面悉悉索索的背景音里,并不刺耳。
“提前一天改签,手续费太贵。”祝屿白回她。
他说的时候,表情还很严肃,甚至有些开心,似乎找到了个很好用的借口。
楚忘殊:“……”
这个理由是她没想到的。
不过也好,祝屿白眉提前改签回去,一路上还能和他说说话。
片刻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那你昨晚住在哪?”
他没钱,自然也不能住酒店。
该不会露宿街头了吧?
祝屿白正在喝水,闻言忽然咳了咳,被水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