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奶奶:“这小子,看女朋友看得魂都丢了,听人家喊我奶奶,就忘了我是你外婆。”
祝屿白:“……”
忘了现在自己的身份是“外孙”。
周爷爷过来拉过周奶奶,“好啦好啦,孩子们的事就不要多掺和,他们时间不多,还有其他事。”
他本意是想楚忘殊回来多住几天,但现在周奶奶这个情况,显然不合适。
“这么快就要走吗?”周奶奶明显舍不得两人。
看周爷爷的意思,现在是两人离开对周奶奶比较好,所以尽管不舍,但还是回道:“奶奶,我们下次再来看您。”
周奶奶握着她的手慢慢放松,语气几乎带着祈求,“那能不能拍张照,我想你们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好。”听着她小心翼翼的语气,楚忘殊根本无法拒绝。
周奶奶擦拭完镜片,在电视机柜下的抽屉里拿出相机,递给周爷爷。
她忘了怎么拍,只能让他代劳。
楚忘殊和祝屿白坐在沙发上,背后墙上挂着周爷爷和周奶奶金婚纪念日拍的照片。
两人都坐得笔直。
“你们俩靠近一点,离得太远了。”周奶奶在一旁做着指挥。
楚忘殊瞄一眼和祝屿白的距离,已经紧挨着了。
还能怎么靠近?
她心一横,头歪了歪,轻靠在祝屿白肩上。
旁边的人身体一僵,一动不动,浑身凝固了一般。
“不好意思。”楚忘殊以为他是被自己生猛的动作吓到,低声道歉。
祝屿白略微歪了歪头,偏向她,让两人的距离更近。
他和她一样压低声音,轻声说:“没关系。”
拍完照,两人和周奶奶告了别,周爷爷送他们出门,说今晚周奶奶的状况不太好,就不留他们了,让他们下次再来。
楚忘殊表示理解,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帮忙,得到周爷爷的否定答案,两人才离开。
出门时,太阳刚落山。
天还没完全黑,两人沿直路走,再往右拐来到C栋楼。
外公外婆家和周爷爷家在一个小区的不同楼层。
这段路没多大变化,楚忘殊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去。
电梯到达十六楼,祝屿白跟在楚忘殊后面,看她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内寂静无声,没有开灯,和周爷爷家满满的烟火气完全不同。
这里的桌椅一尘不染,可以看出有人经常打扫,但好久没有了生活气息。
他看向楚忘殊,她目光在屋内流连,眼里的怀念倾泻而出。
“你外公外婆……”他心里隐隐有了猜测,轻声问。
楚忘殊:“嗯,去世了。”
“抱歉。”
楚忘殊扯出个笑容,“没事,我现在习惯了。”
是习惯?还是麻木?
祝屿白在心里想。
“好了,你先在这里吧,我想去看看外公外婆。”她交代祝屿白。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祝屿白站在她面前询问。
楚忘殊不解,“你去干嘛,墓园又没什么好玩的?”
“你不是说我是你朋友吗?作为你的朋友去祭拜你外公外婆,不可以吗?”
“额……好像也行。”
祝屿白:“那走吧。”
楚忘殊刚想去拿自己的包,祝屿白先她一步,食指一勾,包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我帮你。”见楚忘殊张口想说什么,他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不用”,所以他提前开口,“就当我在这里吃你的、住你的所做的回报。”
楚忘殊:“那我亏大了。”
祝屿白:“没办法,我准备好赖着你了。”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为互相的冷幽默。
楚忘殊去从前常光顾的花店,挑了束新鲜的波斯菊——外公外婆最喜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