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周周能够晋阶,除了灵泉,自然也有她这段时间练剑打磨基础的功劳。
陆玠想,宋周周虽总爱偷些懒,但剑却实打实的练了。几个月的功夫,便到了炼气期二层,也算天赋尚佳。只是年纪尚小,品行受了旁人哄骗而不正,有些顽劣,日后教导她时,他多加引导也就是了。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
陆玠也不能免俗。
宋周周今夜几番折腾,又是晋阶,又是春药,陆玠怕她修行尚短,身体经受不住,万一有什么意外状况。送她回了居所后,便在一旁闭目修炼,没有离开。
一夜过去。
宋周周都没有什么情况,只是睡到后半夜,小小的呼噜声逐渐变大,总是翻身,带动出衣料和锦被的摩擦声。
陆玠无法静心修炼。
看了她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将她唤了起来。
宋周周被陆玠叫醒的时候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眼睛眨啊眨,挣扎一会儿,愣是没有睁开,索性闭上。抱着被子,脑袋一盖,蒙住脸,就要继续睡。
陆玠见她懒散的样子,微皱了眉:“宋周周,宗门小测你若不去,我便替你去弃赛认输了。”
宋周周立刻清醒过来,一下子坐起来。
大喊:“我不要认输!”
宋周周最讨厌认输。在山下村庄的时候,她是连打水漂都一定要赢的。
她眼都没完全睁开,嘟囔着:“我……我、阿啾!不认、阿啾……输。”宋周周一边嘟囔,一边喷嚏接连打了几个。
这回是彻底醒了。揉揉鼻子,看清面前的人后,顿时呆住。
意识回笼,昨夜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先是趁火打劫,搜刮了仙君,再是一瓶接一瓶的灌了他,然后……然后她自己尝了春药,又按着陆玠,说他吵死了。
宋周周记得陆玠脸色铁青,神情冰冷,眼神恨不得化为刀子和剑剜了她。
而宋周周格外的嚣张。
因为在她原本的设想里,她给陆玠灌下春药后,就能顺利破了他的无情道,然后带着从他身上搜刮来的玉佩和灵石跑回合欢宗,只等着师兄和师姐的战况就好了。
至于为什么如此嚣张,就趁火打劫了陆玠,不怕迎来陆玠的报复,宋周周自认为早就想好了一套极为缜密的计划。
陆玠若要报复她,宋周周可以用破了陆玠的无情道来威胁他,宗主说了,无情道最看重名声,如果威胁陆玠不成,宋周周就威胁无情道那个道貌岸然的仙长,说他们愿赌不服输,是为玩不起,要宣扬得九州人尽皆知。
这样,宋周周自然可以全身而退。
可宋周周没想到中招的是自己。
更没想到自己就这样彻底得罪了陆玠。
小姑娘耷拉着脑袋,匆匆抬头看了一眼陆玠后,就飞速低下头,恨不得找个洞藏起来,生怕陆玠和她秋后算账。
宋周周呐呐:“仙君……早上好。”
属于是哪里有火就往哪里浇油。这声问候很难不让陆玠想起昨夜的狼狈,和少女洋洋得意的那声晚上好。
陆玠被她气笑了,又怒又讽道:“不如晚上好。”
宋周周:“……”
她握拳,默念几遍成大事者能屈能伸。然后就麻溜的起身下床,扯住陆玠的袖子就是假哭:“仙君,我对不起您!”
陆玠:“……”
宋周周低着头,还没挤出眼泪来,自然不肯抬头露出半点脸。
因此陆玠垂眸,只能看见少女乌鸦鸦、毛茸茸的发顶。
宋周周抽噎,大早上的刚醒,实在哭不出来,又舍不得掐自己。
只好用双手捂住脸,好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仙君生得太好,我自小在村子里长大,从未见过像仙君这样神仙似的人物,俊美非凡,修为高深。拜入合欢宗后,宗主总是教导我,若是遇到喜欢的仙君,就要主动追求。”
“可我自知配不上仙君这样的人物,也知仙君修的是无情道,此生都不会有道侣。每日都失魂落魄,食不下咽。”
“后来我听大师兄说,若是得不到心上人的心,得到他的身子也是好的。昨夜、昨夜我就……一时鬼迷心窍,想强上了仙君。呜呜呜……”
陆玠:“……”
少年沉静的看着宋周周哭了一会儿,温声问:“我怎么不知,原来心悦一个人,是要将他身上值钱贵重的物件都抢了去,灵石也洗劫一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