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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岛佑抬起手臂阻挡狂风，眯着眼睛看方才的山东老汉，只觉得自己像是看见了古代能够只身扛起城门的超级步兵。

妈妈咪呀，怎么就让他这么倒霉地遇见了大隐隐于市的扫地僧啊？！

这一手平地起龙卷风的能力，证明这位老爷子绝对不简单。

还有那句朝闻道，夕死可矣……

不是吧。

饭岛佑感到不可置信，怎么就在这里遇到了这一位？

“你的【道】是什么？”

隆隆的声音直接灌入饭岛佑的脑海，令他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强大的音波攻击了，只觉得头晕目眩，胃部翻涌。

不是，你们异能者能不能稍微体谅一下不同体系的魔法师啊？

“我真的不擅长近战啊。”饭岛佑捂住嘴，救命，他好像脑震荡了，音波攻击该怎么解来着？

声音是由物体的震动形成的，然而，只需要薄薄的一层真空层阻隔，震动便能够停止了。

“嘲风。”

一只四足身上披鳞，背后生翼的瑞兽出现，吸收音波攻击，同时吐出泡泡来将饭岛佑包裹在其中。

“哦，龙三子。”老爷子看着通常能够在古代建筑的屋檐上能够看见的装饰兽出现，淡定地点点头。

饭岛佑被那一个【道】字折磨得头痛欲裂。

他从来都没有那种可以由始至终一以贯之坚持下去的东西。

就算是有，他也走到了终点。

“你真的走到终点了吗？”

“走到了的。”饭岛佑记得自己在愿望屋里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把那两个人给换回来。

“我都已经实现了我的愿望，我现在随便怎么摆烂都可以了。”

“你确定？你真的没有其他想要实现的愿望了吗？”

“隐藏在所有表象之下，真正的愿望。”

饭岛佑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我，真正的愿望。”

他仿佛看见了无穷无尽的黑夜，唯有一点光亮照亮整个夜空。

他究竟是为什么，那么迫切地希望那两个人回来？

因为……因为那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最适合他的，能够完全打破命运的方法。

“我想要…打破命运啊。”饭岛佑召回嘲风，重新站在拄拐杖的老爷子面前。

当饭岛佑认清自己真实的愿望时，一枚小小的白色羽毛出现在他的手心。

饭岛佑捻了一下羽毛，变作耳环，接着将羽毛耳环随手扣在自己的耳垂上。

锚点，成功再次凝结。

人的生命有时轻如鸿毛，可是仍旧有生命不可承受之轻，贯穿人的整个生命之中。

打破命运，是魔女三世真正的愿望。

至此，魔女拥有了两枚锚点。

“多谢啦，老爷子。”春启明睁开眼睛，笑着对老先生拱手，“小子启明，敢问您贵姓。”

“启明，太白清晨出东方称启明，又有指引方向是个好名字。”老爷子的背微微佝偻下去，身上的气质再次变成普通老者。

他没有说自己的名字，“老汉不过是在山脚下种地的，姓名不足挂齿。”

“不如陪着老汉我继续上山？”

“是，固所愿也。”

春启明心情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在山顶上看见伏尔泰他们时，心情很好地挥手打招呼。

正当春启明回头想要给他们介绍一下自己刚刚遇见的深藏不露的扫地僧时，那位山东硬汉老爷子已经转身下山了。

好吧。

春启明回头朝伏尔泰走去。

遇上这位老爷子究竟是不是命运——春启明猜测是因为伏尔泰和波德莱尔这两位超越者引来的。

他这么一个良民，怎么可能是因为他呢？

春启明完全忘记了自己不久前还在伦敦当街公主抱着前王妃躲暗鲨火并，妥妥的也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在齐鲁这块，一事不烦二主，自然是请能够一下子就镇住三名超越者级别的大佬。

春启明摸了摸自己耳垂，不过，他也是有点惊奇他今天居然运气这么好。

好到，让他以为有谁把奇迹分了一点给他了。

“这是……已经找到了？”伏尔泰还是那么敏锐，他察觉到春启明心境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