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芬里斯回答的瞬间,乔舒亚就瞪大了眼睛,实在很难相信对方竟是这么仁慈善良的人。
可既然芬里斯自己这么说,阮屿也一副眼睛黏在芬里斯身上移不开的花痴模样,乔舒亚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多余,只好一步三回头地往病房外走,不过走到门口时还是忍不住多嘱咐一句:“阮,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阮屿“嗯嗯嗯”应得倒是很快,可从始至终眼睛竟都依然没有离开过芬里斯。
乔舒亚摇头叹气关上了病房门,丝毫不知室友在发愁什么的阮屿立刻就弯起眉眼朝芬里斯笑,还笑得得意洋洋神气十足:“嘿嘿我就知道,老公是不会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病房的!”
身后都仿佛有条无形的尾巴在欢快地摇。
嗯,小猫得志不过如此。
芬里斯只是看了他两秒就收回视线,没接话,而是直接在病床边的陪护椅上坐了下来。
毕竟他脑子没坏,没法配合这闹剧般的台词,暂时留在这里确实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善心了。
好在阮屿也没想要他回应什么,他已经又自然而然说起了别的话题,想到什么说什么,跳脱又热闹:
“老公我们现在干嘛?你跟我一起看电影好不好?”
“老公我明天出院能去玩吗?ohno我忘了我还要去咖啡店打工!”
“老公我想吃车厘子,好久好久好久没吃了!”
……
这么说其实并不完全准确,在自家破产自己变穷之后,阮屿其实还是买过两次车厘子的。
当然了,以前常买的那个品种他是舍不得再买了,只在超市买过两次特价的,倒是确实不贵,可实在难吃,阮屿原本一个人能吃掉一大碗车厘子,可后来两次他都只吃了不到十颗就彻底咽不下去了,再后来也就干脆不买了。
因此,他是真的真的很馋车厘子,馋那种好吃的车厘子!
芬里斯听着阮屿自顾自碎碎念了半晌,终于听见句对他而言不算为难举手之劳的,便点头应了一声:“好,我让人送过来,还想吃什么?”
“没了,”阮屿眨巴着眼睛摇头,“现在只想吃车厘子。”
芬里斯“嗯”了声,低头拿起手机发信息。
不过半小时,病房门就被敲响了,芬里斯起身过去,阮屿没看到门外的人,但隐约听见对方对芬里斯讲话很恭敬。
片刻后,芬里斯转身回来,手里拎着一个一看就很精美的大餐盒。
他支起阮屿病床上的小桌板,把餐盒放了上去打开。
阮屿这才惊讶发现,里面不但有已经洗干净,且一看就很饱满可口的车厘子,竟还有鸡汤饭!
汤汁金黄浓稠,鲜美味道扑鼻而来。
阮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抬头问芬里斯:“这也是老公特意让人给我送的吗?”
芬里斯顿了顿,没回答“是与否”,只是淡声道:“多吃些,有助于身体恢复。”
说不定脑子也能尽快恢复正常。
自然不知芬里斯心中所想,阮屿已经迫不及待拿起了勺子。
他原本是觉得不太饿的,可现在一闻到如此鲜美的味道,食欲就闪电般涌了上来。
舀起满满一大勺送进嘴里,比预想中还要美味十倍,不,美味百倍的味道顿时充斥满整个口腔,阮屿感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呜呜呜好好吃,怎么可以这么好吃,美国竟然也有这么好吃的饭呜呜呜!”
天知道他变穷之后天天不是吃难以下咽的简陋版白人饭,就是吃自己勉强捣鼓出的黑暗料理,已经快要对吃饭这件事情失去希望了。
可现在,芬里斯竟然让他在美国吃到了如此美味的饭!
不愧是他老公!
阮屿食指大动,埋头吃得可香,吃得两侧脸颊都微微鼓了起来,仿佛一只掉进米罐里的小仓鼠。
芬里斯看着他这副模样,眸底划过一瞬复杂。
这小孩难怪长得这么瘦,连个普普通通鸡汤饭都能让他这么满足,恐怕是很久都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了。
阮屿一鼓作气炫了一大半,才想起来“谦让”一下芬里斯:“老公,你要不要来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