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衍见谢予舟一言难尽的样子,也没再问细节。
他只是把“朋友”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嚼着,嚼了一遍又一遍,试图破解其中的深意。
“朋友……”念一遍,眉头皱一下。
“朋友……”念两遍,嘴角抽一下。
“朋友……”念三遍,眼睛眯起来。
“你们现在不就是么?”他终于出声了,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这不废话吗”的不解。
本来不就是朋友吗?从认识的那天起不就是吗?怎么今天特意拿出来说?像是在宣布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朋友……”他继续念着这两个字,念到谢予舟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
“朋友……”
“行了,求你别说这两字了,换点字吧。”谢予舟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你再念我就把你嘴缝上”的无奈。
他头疼,“朋友”二字震得他耳朵嗡嗡响。
他伸出手,直接捂住了许昭衍的嘴,手掌盖在他嘴唇上,力道不大,但态度很明确——闭嘴。
许昭衍被他捂住嘴,出“唔唔唔”的声音。
谢予舟没理他。
许昭衍偏偏就是不看他的脸色,等他松开手,又开始猜。
“她跟你说你们当朋友?你表白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猜对了吧”的笃定,又带着一种“你果然表白了”的了然。
谢予舟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回应。
他只是把目光从许昭衍脸上移开,看向远处。
“我要回去睡觉。”他说,声音闷闷的,像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伸手把许昭衍的脑袋掰到一边去,那动作干脆,毫不留情。
然后自己率先上了车。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他靠在座椅上,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朋友就朋友。”
“多大点事?”
“迟早的事。”
——
次日的月考,考了三天。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长到足够沈知意做完语文卷子了一个小时的呆,短到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面对谢予舟,考试就已经结束了。
最后一场考完,收卷铃响的时候,沈知意把笔放下,看了一眼自己的答题卡——该写的都写了,不该写的也没多写。
她刻意避开了所有能得高分的可能,选择题蒙得随心所欲,大题写了一点步骤,连结果也没写,作文也瞎写一通。算下来,大概又是两百多分。
沈知意和沈舒然还是没有挥自己的正常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