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尹妤清有理有据的分析,沈倦不自觉点了点头,心凉了半截。
“那我们该怎么做?”沈倦想尹妤清分析如此细致,想必心中已有全身而退的计划。
尹妤清挑眉,筷子敲了敲碗边,“吃饱饭,然后等天黑演出好戏给他们瞧瞧。”
沈倦忍不住问:“演戏是何意?”
“你多吃一点,不然没力气逃,晚上配合我演出双簧戏,若是成了,定能以此脱险。”
沈倦又问:“我们晚上要逃?”
尹妤清闭上了双眼,深呼一口长气,我说了这么多,你就记住了逃?冷静!冷静!冷静!
尹妤清招了招手,“过来,我说给你听。”
沈倦蹭一下起身,挪到尹妤清身边落座,翘首以盼。
尹妤清附在她耳边,小声道:“是要逃没错,但是要有策略的逃……”
“你干嘛?”尹妤清刚说讲两句就看沈倦扭扭捏捏,瞬间有些生气。
沈倦捏了捏耳朵,不好意思道:“痒,没事你继续说,我这次会忍住的。”说完主动把身子往尹妤清身边靠。
尹妤清这才意识到方才两人确实挨得太近,她只是想故作玄虚,也不一定非得靠这么近说话。
遂伸手把沈倦支离开,拉开两人距离,继续说道:“他们定会在夜深人静之时动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先……”
至于戏要怎么演,她并没有告诉沈倦,只是让她根据现场情况发挥便可。
真的要赶紧找个时机,把这婚离了,好处半点没捞着,命却快要搭进去了!
听完尹妤清的策略,沈倦目瞪口呆,她足智多谋,嫁给自己着实委屈了。
“去床上眯一会儿,晚上可不一定能睡安稳觉。”尹妤清续了杯茶,左手托下巴,不紧不慢品着,见她不为所动,又说:“安心睡,我晚点喊你。”
*
戌时末,地字六号房传来阵阵争吵声,愈演愈烈,“哐当。”一声,门扇被木凳砸出了一个窟窿。
一身穿淡绿色素衣的尹妤清,甩开门跑了出来,右手捏着精致的香囊,指着屋内嘴里骂骂咧咧。
“沈倦,你要是个男人此刻就出来,这会儿知道夹着尾巴做人了,当初去找那相好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此刻?”
沈倦压着嗓子:“夫人,夜深了,我们回屋说,别吵到大伙休息。”
尹妤清逐渐提高音量:“我行得正坐得端,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何要回屋说,你给我出来,让大伙儿评评理。”
她继续不依不饶道:“今晚你再三推脱说累了,先前就发现你不对劲了,没曾想你表面曲意逢迎百般讨好,背地里却出去寻花问柳,还将那相好的贴身之物随身携带。”
“若不是我发现得早,你明日是不是就要将那相好领进门,跟我姐妹相称,还是要我这糟糠之妻伏低做小?叫她一声姐姐?”
尹妤清一顿输出猛如虎,堵得沈倦目瞪口呆竟无言以对,尹妤清虚构的这些事情,让她一时间无法招架。
这时周华秀、查乐、闻香等人听到动静,也从屋里出来,没想到竟是尹妤清搞出来这么大动静。
“你是哑巴吗,这时候还装缩头乌龟,逃避是没有用的。”见沈倦迟迟没有答复,尹妤清开口提醒。
“夫人,夫人你要相信为夫,为夫洁身自好,从不拈花惹草,今晚确实累了些,你先进屋,夜深该睡觉了。”沈倦支支吾吾说着,也不知道配合得好不好。
“倦儿?”周华秀脑子嗡嗡直响,手扶着额头,身体摇摇欲坠,靠在王嬷嬷身上,反复思考着尹妤清说的话,冲击力极大,画面感极强。
周华秀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还是个无比荒唐的梦。
“阿母。”沈倦对着周华秀摇了摇头,否认自己并非像尹妤清说的那样。只是她的否认显得有点多余,在周华秀眼里怎会不知道。
周华秀求情道:“清儿,我以当家主母的人格担保,倦儿断然不会做这种事,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你随阿母回房,我们屋里说。”
“阿母,她嘴里说着一世一双人,背地里却跟着相好谈情说爱,若是觉得妾比不上那相好,那和离便是。”尹妤清自然知晓,但戏才刚开始。
人说家丑不可外扬,尹妤清高声的控诉引得周华秀十分不满,压着心中的怒气,说道:“清儿,有话回屋里好好说,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