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歌微微一笑:“没有,沈大人器宇不凡,仪表堂堂。”
但沈倦等不及了,她不知道屋内的两人还要谈多久,在屋外来回踱步搓手。今早处理的长乐赌坊斗殴一事,根据现场目击的百姓议论得知,蒋九妤孙直被一伙身份不明的人带走了,而且温如玉也在现场,她想早点把这个消息告诉尹妤清。
“要不,沈大人您先喝口热茶?”柏歌看他十分着急,试探性问。
这时尹妤清声音从里头传来:“让她进来。”
主子都亲自发话了,柏歌不敢再阻拦:“是公子。沈大人里面请。”
沈倦一进屋,看到温如玉与尹妤清有说有笑,站在桌旁,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桌上指画着什么。
“快来,有好消息。”尹妤清转身,快步走到沈倦跟前,将她拉到桌边。
沈倦看了一眼温如玉,对尹妤清笑着说:“巧了,我也有。”
尹妤清一脸期待,等着沈倦开口。
沈倦刚要开口,便看到了桌上茶水写出的字与一些路线分析图,顿时明白了大半,微张的嘴巴又闭了回去。
“看来,倦倦的好消息跟我要告诉你的一样。”
尹妤清挨着温如玉,给沈倦腾出地方,为了让她看得更仔细些,指着桌上的信息向她解释,温如玉不时做补充。
沈倦心里竟有些吃味,在她眼里,温如玉武功好,人长得也好看,现在又轻易就将她们折腾许久的难事,一一击破,甚至连人都是他找回来的。竟然觉得尹妤清这样的女子,应该找一个像温如玉这样的人。
很快,她便将这些念头压在心底。
眼下,阻止嫣儿的婚事最为紧要。
三人决定兵分两路分头办事,贾善仁留到明日再抓,为的就是要让全京都的人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利用舆论发酵,来防止沈泾阳求情。沈倦与尹妤清迅速进宫向公主请示,从昌平那里拿了一块只有皇子皇女才有的万能鱼符,出宫后直接上衙署领人,直冲赵德府上。
而温如玉则是前往贾府,暗中盯着贾善仁,防止他出意外,在初五清晨将人押到衙署。
*
来回奔波,她们到达赵府时,已经是亥时三刻。
“汪汪汪——”
果真如温如玉所言,赵德养了一群恶犬,沈倦领的衙役将赵府四周围了个水泄不通,恶犬疯狂在里面狂吠。
赵德府上的管家听到动静,往门缝了往外头一看,好家伙,密密麻麻一群举着火把的衙役,围在门外,连忙跑去汇报给赵德。
“少爷,少爷,不好了,门外围了一群衙役,来势汹汹。”
赵德不屑道:“看清了吗?哪个不长眼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我赵德的府上也敢来叫嚣。”
“看清了,为首的人不认识,是个新面孔,那些个衙役有几个倒是眼熟的。”
赵德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核桃,一脸玩味地说道:“走,去会会他。”
“开门!快开门!衙署办案!”查乐拍着赵府大门,叫喊着。
“哐当——”门开了
“哎呦——”查乐手敲空了,由于重力作用,径直扑在赵德管家身上。
沈倦上前一步,正声道:“赵大人,本官接到举报,说你府上逃进了一名杀人凶犯,请配合官府搜查。”
“我当时是谁呢,原来是新上任的京兆尹,沈倦沈大人啊,长夜漫漫怎么不与你家夫人耳鬓丝绵,跑来我这儿抓什么莫须有的凶犯。”赵德一脸不屑,丝毫不把沈倦放在眼里。
“赵大人,我请了圣命,请配合调查。”沈倦说着将手上的万能鱼符举在赵德面前。
赵德有恃无恐道:“哟,原来是得了昌平公主的指示啊,沈大人既然有这鱼符,早说嘛,赵某肯定配合你们办案。”
他侧身挪了一下位置,示意沈倦请便。等沈倦与一众衙役进去后,方才问一旁的管家:“孔优出府了吧。”
管家如实答道:“少爷,前两日就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离开京都避风头去了。”
赵德一脸阴笑,手中不停把玩核桃,“让他搜去吧,到时候在陛下面前参他一本。走,进去看看,他能生出什么花样来。”
沈倦在赵府厅堂焦急踱步,搓着小手,等候搜寻结果。她的心被提到喉间,嗓子开始发干,只好时不时吞咽口水,缓解不适。
衙役们一进赵府,迅速分散开来,全府上下一通寻找,许久人慢慢回到沈倦跟前,皆摇了摇头。
“大人,没有后院没有。”
“大人,厢房未有异常。”
“回禀大人,后花园也没有。”
“大人书房,厨房,柴房未发现凶犯。”
赵德瘫坐在太师椅上,双脚翘在跪在一旁的下人背上,悠闲的喝着茶,逼问沈倦:“沈大人,搜查完了吗?”
沈倦不死心,思虑片刻,道:“劳烦赵大人让管家将府上所有的成年男子叫到厅前,把人员薄拿来,本官要亲自核验。”
“去吧,按沈大人说的来。”赵德挥挥手,一脸鄙夷。
片刻赵德府上的成年男子聚齐一堂,沈倦拿着人员薄一一点名。
直到念到孔优与李富之时无人应答。
管家见状连忙开口解释:“孔优老家有事,前几日便请假回去了。”他扫了一眼人群,自言自语道:“李富,李富怎么不见了?”
其中一个下人回道:“程管家,李富生病了,在屋里躺着。”
沈倦厉声道:“本官问你们,孔优真是前几日离开的赵府吗?若是撒谎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