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画卷都能扯成,是为了从中找出宝藏秘密,为司马府添财,并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她说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愿意吃斋念佛,弥补罪过,声泪俱下,我见犹怜。
若是不知情的见此情景,恐怕早已感同身受,安抚起她来。
康洁儿一下子,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仿佛有罪是沈倦和尹妤清,是她们两个步步紧逼,要司马府遭人笑话,落人以柄。
明眼人都知道,她为了给自己脱罪扯出来的说辞,但是沈泾阳信了,又或许觉得闹大太有损司马府颜面,司马府也不差多养一个人。
沈泾阳居然说,念在她是沈毅生母,且沈毅年纪尚小的面子上,格外开恩,不对再追查下去,还让她继续住在府上,只是吃住一切从简。
当尹妤清问起在温汤宴看的话本时,沈倦总是言左右而顾其他,打马虎眼。
于是尹妤清面上表现出不再追问的样子,让沈倦池底放松警惕,私下却开始自己动手找。
作为一个心思细腻善于伪装的天蝎座,她怎么就此罢手,在沈倦上衙署时,翻遍整个书房和暂住的客房,都一无所获。
正当毫无进展之时,周华秀忽然来到到客房,手里捧着她心心念念的木盒。
第73章意犹未尽
这日,本是沈倦公假,好不容易睡到自然醒,查乐急急忙忙赶来,把她喊走。
说是马家村附近出现了不明疾病,百姓有些恐慌,城中开始跑进一些投靠亲戚的村民,有些不太好的谣言四起。禁卫担心会引起暴动,已经严格把守城门,只出不进,事态有些紧急。
她前脚刚走,尹妤清不死心想着屋内都来回翻找了好几遍,一无所获,于是又从院子里下手。
“太能藏看吧!”尹妤清咬牙切齿,因为沈倦的表现很不正常,她的好奇心加胜负欲作祟,找不到誓不罢休。
周华秀托着木盒子,走到客房的院子里,“清儿,倦儿呢?”
“又去衙署了,方才查乐来说有急事。”尹妤清回完话,又继续在草丛里翻找。
周华秀拍了盒子说:“你知道倦儿钥匙放哪儿吗?就是前几日,她温汤宴得到的赏赐,这个。”她把盒子抬起,继续说:“她神秘兮兮的放我屋里,说让我暂未保管,也不给我钥匙,问她赏赐了什么物件,也不说。”
什么?尹妤清闻言挺起身子,快步走到周华秀跟前,两眼放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的嘴角止不住上扬,笑意难掩,提议道:“她平日里都带身上,要不,阿母你先把盒子给我,等她回来,我找她要,到时候开了再给您送去如何?”
“也行,先放你这儿吧,我先走了。”周华秀说着把盒子递给尹妤清,刚转身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
尹妤清以为周华秀后悔了,连忙把盒子放到身后,紧张问道:“阿母,怎么了这是?”
“对了,过两日,柴大人七十大寿,我们要过去拜寿,你要不跟我出去挑些礼品?”
“阿母,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不如改日?”尹妤清装模作样,手搭在额头上,装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又说:“其实不买也可以,我那些嫁妆里,有许多阿父收藏的古玩,到时候挑几件合适的给柴大人做寿礼。”
“古玩?那可以啊,刚好投其所好。”周华秀心里乐开花,她想,这嫁妆都是女子的私人物品,夫家轻易动不得,尹妤清竟然大方的拿出来,还是古玩这种东西,挑礼品费心费力又费钱,这下倒省了。
“没事了,你把盒子收好,等她回了再跟我说。”周华秀交代完便离开了。
尹妤清把木盒子抱进屋内,翻起铜制鎏金回字形广锁,看了一眼锁芯,是常见的侧开锁,从钥匙孔隐约可以看到内部簧片位置数量,会意一笑,露出自信的表情。
她从首饰盒里取来一支银簪子,抱着木盒走到窗户旁,银簪子前端弯成圈,借着太阳光线,再放入锁眼,捣鼓三两下就把簧片捅开了。
但她却迟疑了,这是沈倦的东西,还是特意藏起来不让人看的,她偷偷看是不是不太好?转念一想,明明之前就答应了要给她看,是沈倦自己食言在先,也不能怪她吧。
虽然心里有些迟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止,锁已握在手中,下一刻就翻开盖子,解开金黄色桑锦方巾。
尹妤清有些失望,自言自语道:“原来是笔和砚台啊,我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物呢。”她有些兴致缺缺,像被泼了盆冷水。
就在重新系方巾时,瞥见压在砚台底下的薄本。在这儿啊,我倒要看看谁家出的话本,比我写得好,竟然让沈倦藏私不愿分享。她拿起薄本,木盒放到地板上,直接席地而坐看起来。
才翻开第一页,就被书上的画面吓住了,“这,这是?”尹妤清瞬间面红耳赤,吓得把书合上。
这也太,太,嗯——无法用言语表述。她眯着眼,又不受控制地缓缓打开书,心里暗自说道,我只是单纯好奇,觉得画风有些清奇,没别的意思。
只见她深呼了一口长气,眼神闪躲,慌忙之中打量起四周,还好屋外没人,赶紧起身关上房门反锁好。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现代人,很快她就恢复了神情,脸上红晕依旧,她手背贴着热脸,不时扇风,试图降下热气,并把热归根于屋内炭火炉烧得太旺。
原来不让我看,是因为不能看啊。等下,这是公主送的话本?昌平这么开放的吗,居然亲自送涩图!尹妤清连滋两声,果然人不可貌相。很快,她就把薄本翻看完了,不禁感慨道:“确实,比我写得,画得好,自愧不如。”
沈倦鬼鬼祟祟的举动,加上每次被问起话本都是言左右而顾其它,是因为看了昌平给的女女涩图,怕被尹妤清发现,才不敢说,只能把盒子藏到她阿母那里,她阿母好奇心重,又藏不住事,钥匙肯定要牢牢拽在自己手里,她哪知道周华秀会捧着盒子亲自送上门给尹妤清,尹妤清还三两下就打开了。
也正是因她遮遮掩掩,行为举止怪异,才引起尹妤清注意。
所以,她开窍了吗?尹妤清不禁生出疑问。
她们同床共枕,相拥入睡,时常借着抹唇膏的由头,止步于蜻蜓点水,但过多的也没有了。尹妤清想不明白,爱一个人,怎会忍得住想要更亲密的想法,她明撩暗挑,每次都是忍了又忍,可沈倦除了看起来有些羞涩,也没什么反应。眼下看了小人图,尹妤清竟然开始期待起来。
当晚,尹妤清破天荒在脖间抹了些香粉,直勾勾盯着沈倦看,手有意无意在她胸口处打转,话也不说。
“好香啊。”沈倦抿了抿嘴唇,试图让唇膏更均匀一些,她现在很自觉早晚都会涂唇膏,因为尹妤清说嘴唇是脸上最重要的五官之一,要好好爱护,破相了会惹人看笑话,丢面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对我做啊?”
沈倦自觉张开怀,尹妤清十分受用,溜进入她怀中。
尹妤清问:“还有呢?”
她又把脚靠上去,轻车熟路,每晚必走流程,但今晚尹妤清的身子好像比往常要热一些,脚掌温温的,不似之前凉得像冰块。
尹妤清露出满意的微笑,问:“好闻吗?”
沈倦奋力吸了吸,回道:“嗯,香香的,也不腻,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