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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第6页)

“看这架势是要往司马府去,你忘了,上个月那个愣头青不也是带了好大一批衙役,大义灭亲,今日这出不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错啦,骑马的不是他,你没瞧清楚。”

“……”

这时一辆马车从暗巷冲出,直入青吟巷,马夫急忙勒住缰绳,猛地转向右侧,这才没撞上议论的几人。

“会不会赶车啊,着急上坟呢……”

“长没长眼睛……”

几人指着扬长而去的马车,骂骂咧咧。

尹妤清头探出车窗往后看,确认没撞到人,又往前方望去,那帮衙役跑在前方,双手紧拽木板,催促道:“再快点,前面路口右拐,抄近道。”她想跟在衙役后面只能眼睁睁看着衙役把人带走,唯有抄近路抢在衙役前头回府,沈倦才有机会逃脱。

马车一路横冲直撞,绕过几条暗箱,直奔司马府,“吁——”马夫勒停马车,“少夫人,慢了一步。”

尹妤清间心脏慢了半拍,轻撩窗帘看了眼又放下,急声道:“掉头,从后门入府。”心里不断祈求着守门小厮千万别开门,她要带沈倦离开,找个安静地躲起来,再想办法。

司马府门前,二十几号衙役,分成两排,依次排开,马上下来一个穿戴官服的男子。

两个守门小厮见此阵仗一下子慌了,吓得两人合力关起府门,其中一人飞奔进府里汇报情况。

“衙署办案,速速开门。”衙役狂拍着门。

而尹妤清的马车刚掉头,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少夫人——”

她掀起车帘往外看,远远看着一个身形眼熟的衙役正追着马车,定睛一下,原来是查乐,片刻人气喘吁吁跟到马车旁,提醒道:“少夫人,后门也有十几号人。”

查乐话刚落,司马府大门开了,沈倦神色坦然走出大门,双手握拳主动伸出,让来人给她铐手镣。

马夫适时勒停马车,等尹妤清发话,查乐通信完又快跑队列。

衙役不敢看沈倦,愧声道:“大人,对不住了。”

今日抓她的衙役都是她部下,平日关系还不错,没曾想前些日子还是他们顶头上司,如今却成了阶下囚,难免有些唏嘘。

沈倦神情严肃,颇有英勇就义之势,“没事,公事公办。”

晚娘和嫣儿还有几房姨娘紧跟身后,刚出就看见院门口站了两排衙役,又看见衙役正要给沈倦上手镣,晚娘三两步走上前,猛地拍落衙役手中的镣子,质问道:“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

府里当家主母还昏迷未醒,沈泾阳多日未归,晚娘难得硬气一回,垂在身侧的手却隐约可见发着抖。

衙役弯腰拾起地上的手镣,看向男子投去求救眼神,随即羞愧低下头,不敢回话。

晚娘瞬间明白,主事的是着官服的男子,疾步到男子面前,呵斥道:“他是京兆尹,你们的上司,你睁大眼睛瞧瞧。”晚娘指着头顶司马府三个大字,“这可是司马府,由不得你们胡来。”

尹妤清连忙下车,慌乱之中,察觉到身后有道注视的目光,随后瞳孔微缩,猛地转头,对上身后暗巷口的马车,匆匆瞥了一眼,来不及细想,疾跑到院门口,先是投去关切的目光看了眼沈倦,随即握住正在对男子发火的晚娘,打断她,尹妤清摇了摇头,“二姨娘,这位大人也是奉旨办事,就别难为他了。”

她又对男子说道:“大人,沈倦曾经也是你们的长官,行个方便,我与她说两句话,不耽误你们办事。”

男子面有怒气,却还是默许道:“沈夫人长话短说。”他对身后的衙役摆了摆手,众衙役得令纷纷退到三米开外。

尹妤清走上前,握住沈倦有些发抖的双手,安慰道:“我回得太迟了,你照顾好自己,若是他们严刑逼供,你就胡编乱造糊弄拖延时间,千万别硬着来,我会想办法尽快救你出来。”

沈倦却不领情,猛地推开尹妤清,随即从身上掏出一封信,高声道:“此为放妻书,尹妤清不听夫言,擅自回门多日未归,无视家婆患病卧床不起,命悬一线,其未能在床前尽孝,即日起不再是沈府儿媳,其中缘由我已在信中一一言明。”说完将信封塞到尹妤清怀中,便转身背着她。

推开的力道有些大,尹妤清恍惚之间身子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沈倦见状面露忧色,下意识想伸手去扶,就看到闻香从门内冲出,扶住尹妤清,便生生把抬了一半的手放下。

“姑爷,你说什么胡话?”闻香瞪向沈倦,开口为尹妤清鸣不平。

沈倦紧闭双眼,半晌才又张开,她的眼睫垂下,喉间缓慢蠕动,很快她又抬起眼,看向远处,可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拽着腿根,用力到指尖发白,骨节分明,还是泄露了她的慌措和不忍。

她压着嗓子冷冷说道:“先前院子被烧了个精光,你也没什么东西在府里,就不必收拾了,闻香,带你家小姐回尹府,至于陪嫁之物,等我阿母醒来,清点后会让人如数送回尹府。”

话刚落,沈倦只觉得觉胸口闷得透不过气,好像被巨石紧紧压着,沈倦失神,心想,这就可以让她免受牵连吗?公主殿下还真料事如神。

尹妤清错愕不已,脑袋瞬间嗡嗡作响,恍若一道晴天霹雳,把她在路上好不容易理好的思绪炸得支离破碎,脸刷一下变得像地上积雪似的煞白,眼中充满困惑,不可置信看着背对她的沈倦,这是要跟她一刀两断,一别两宽?

所以昨晚不是在处理公事,而是在写放妻书,就这么不吭不响,也不商量,自作主张把她休了?难怪昨日一番言语,听着那么像在交代后事,难怪提前送生辰礼,原来是早就料到有今日了。尹妤清唇线紧绷,眼瞳因生气透亮,不知何时已含上一层怒气。

“你,你骗我。”尹妤清气得身体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胸口密密麻麻的痛感刹那间席卷全身,眼泪已盈满眼眶,暗自苦笑,自以为是的傻子,以为这样就能护我周全吗?

“这便是你答应我的要求吗?你为何次次食言。”她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眉心紧蹙,脸颊也因怒气染上绯红。

沈倦胆怯地低下头,害怕背后那双眉眼,只能背对着尹妤清,她挪动步伐,走到晚娘跟前。

晚娘看了看两人欲言又止,事发突然,她也理不清状况,刚想开口劝说,便被沈倦打断,“二姨娘,我阿母还未醒来,劳烦您帮忙照顾一二,尹妤清从今日起,便与我们沈家,毫无瓜葛了。”

毫无瓜葛,沈倦说完这四字心中一颤,前所未有的酸楚与无奈缠绕在心头,眼前的水气氤氲控制不住涌了上来,却又活生生抑制下去,双眼充血通红,头也不回,径直走向拿着手镣的衙役,只觉得脚步踉跄,周遭恍惚,浑然不顾身后一双双关切担忧的目光。

见沈倦交代完,候在一旁的男子指着左侧十几号衙役,正声道:“你们留下来,守着司马府,没有本官的命令,谁都不能放出府。”

这时一衙役走上前指着尹妤清,小声问:“大人,那她?”

男子身子微愣,伸手掌心朝上,开口道:“沈夫人,放妻书还请给本官过目一下。”

尹妤清瞥了一眼沈倦,递上放妻书,冷冷说道:“大人,叫错了,我不再是沈夫人了。”

男子打开信封,从里掏出信纸,自上而下扫视,目光停留在落款日期,当看到日期是五日前,明显怔住,神情凝重起来,先是用手摸了摸信纸上的墨迹,干的,不是今日所写,字里行间皆在表达对尹妤清不孝,想来是积怨已深。

正当男子低头思索犹豫不决之际,尹妤清冷不防出声催促:“大人,不过几十字,要看这么久吗?”

男子闻言耸肩笑了笑,便把信纸折好后还给尹妤清,对问话的衙役说道:“既然沈大人给了放妻书,自然就不是沈府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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