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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倦和尹妤清见状退了回去,面露不解,也不敢问,陈吉立即解释道:“殿下有请,二位遂她前去含章宫。”

第120章婚期既定

今日宫道上,极为冷清,从宣光殿走来,仅见一两个行色匆匆的过路宫人,轮值禁卫比往常少很多,显得格外清净。宫女在前方领路,尹妤清和沈倦跟在其后,行至含章宫,眼见着即将错过正殿,宫女仍是匀速前行,并未有停步的征兆。

含章宫由一个正殿,两个偏殿及一方秘园群组成,她和沈倦来过几次含章宫,多数是在昌平安寝歇息的正殿会面,少数时候会在秘园,也就是她第一次和昌平见面的小院子,秘园所处位置在偏殿后方,隐匿在含章宫深处。

尹妤清和沈倦互看一眼,都觉得有些奇怪,不知要被引至何处,只能跟着宫女走。经过正殿后宫女仍是默默引路,一言不发,步伐有些快,常在转弯处稍作停留,再继续领着她们走,不久又错过偏殿,来到偏殿后方花园,这时两人都猜到应是昌平有要事相商,因为每当商讨那些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要事时,便会选择在秘园。

寒冬腊月最是一年冻人的时节,恰逢昨夜大雪,虽今早便迎来晴日,仍是天寒地冻。碎石路上覆盖的积雪已被走出一条湿漉漉的小径,两侧枯黄的杂草尖鹤立于皑雪上,腊梅枝条上也压着白雪团,明艳黄花上顶着白帽子,淡淡的香味萦绕在一方天地中,沁人心脾,恍惚之间,让人心生疑惑,以为春将至。

穿过平坦的风雨廊,宫女又在竹林夹道入口等候,沈倦见尹妤清有些失神,前方又是石板路,走在上面稍不留神容易打滑,忙握住她的手放慢脚步,等她们走进些,宫女才又举步往前。

片刻,宫女停在院门口,对二人躬身行礼,“殿下,就在院中,二位自行进去。”说完便匆忙退下。

两扇院门对内打开,对景照壁上依附的青苔变黄没了生机,她们绕过照壁,入目所见院中菊花丛被皑雪覆盖,水景没了水,满地落叶无人打理,朴树光秃秃屹立在院中,树上的鸟笼空空如也,鹦鹉不知去向,竟有些萧瑟清冷。

两人心中有些忐忑,许久未曾踏足此地,与以往景象天差地别,以为昌平遇上棘手事,平日里宝贝得不得了的院子,都是她亲自打理,如今荒废成这样,定有原因。

每次来此,那鹦鹉总是扯着怪异的嗓子学人说话,相熟之后有时还会从笼中飞出,为她们引路,偶尔留在屋内,不时附和上两句,好似经过调教的宫人,如今不见踪影,让喜欢打趣它的尹妤清很是不习惯。

二人踏上砾石上的卵石汀步,来到屋门前,见门半遮半掩,透过门缝隐约可见有一人影匍匐在地上,沈倦轻轻扣了两下门扇,唤道:“殿下。”

“快进来,屋内有些乱,你们仔细点脚下。”昌平的声音自里传出,仔细听能听到收拾揉捏纸上掷地的声音。

得到准许,沈倦方才缓缓推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身子均微微一怔,便止步不前。入目所见,满目狼藉,地上摊撒着杂乱无章、摆放无序的书籍,还有些早已淘汰不用的竹简,以及一些写了一半就扔的纸团,而扔纸团的人正趴在地上,一手翻书,一手在纸上落字。

沈倦疑惑问道:“殿下这是?”

“寻能下脚的地方,绕到本宫这儿来。”昌平回完停笔,将周遭书籍往边上挪,又扫了扫满地纸团,“从这儿,这儿能过。”

两人眉头紧蹙,小心翼翼盯着脚下一方天地,提脚挪步时不得不眼观六路,生怕踩到书。

“事情太多,忙得晕头转向。”昌平拾起几大张写满文字的宣纸,起身领着她们往坐榻上走,“来这儿,你二人看看,这些改革措施哪里不合理,我们再一一探讨。”

盛宗身子每况愈下,也曾让和尘偷偷进宫诊治,确实是药石难救,归期可望。昌平虽初次监国,却逐渐得心应手,原先为了巩固朝廷能正常运转,没有大肆降罪,如今局势平稳,已然没了后顾之忧,开始秋后算账,清扫余孽毒瘤。

禁卫和百官中与赵德王冲私下有往来,经查实的投机分子,于近几日均已被罢黜官职,永不启用。禁卫一下子筛选掉几十号人,文武百官竟有二十余人牵涉其中。

空出来的位置,昌平打算年后由各地选拔有经世之才且愿入仕的女子填补,门槛只有才学品德一项,与出身贫富无关,并增设女官职位,等科举再选一批女子入职。

她深知,若要改变女子地位,无法一蹴而就。北梁乃至前朝,政权长期被世族大家主导,世族望门紧握权利,占据大量的良田,彼此之间联姻以此巩固地位,平民只能望尘莫及,永远被踩在脚下,毫无翻身的机会,他们缺少的是机会,而昌平要给他们提供机会。

一个国家的未来不应由小部分人决定,只要是北梁子民,均有资格参政。长期以来,女子被不断打压,朝堂之上从未有过女子的身影,经商的女子还要受世人指指点点,未婚女子,更不能抛头露面,常年隐居深宅大院中,等到了适婚年纪,再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陌生人,她们从一出生命运便拽在别人手中。

在她父皇所剩无多的日子里,她需要尽快改革,改变女子和寒门出头无路的局势,第一步便是要提高女性的生产力,提高受教育程度,有才学者可通过科举入仕,参与朝政,无心入仕者,同样可在其他领域绽放光彩。所以她在处理政事的同时,也在查阅典籍、历朝历代几次重大变革,企图从中查出些前车之鉴。

见识过尹妤清惊人的经商头脑和才学,昌平将多年苦心谋划,参考诸多典籍,浓缩至纸上,想让她提一些见解,而此事关联重大,牵扯几大世族,她只能将人请至秘园。

“殿下所想,皆有望可成。”尹妤清先是给予肯定,随即又道:“这是一条腥风血雨之路,不会太安生,动到太多人的利益,难免引起反抗,不如先从设立女官入手,不设阶层选拔,有能力的世家望族之女亦是有望入仕,此举能减少阶级对立,规避一些利益冲突……”

最终商讨出结论,在国库充盈的基础上,制定相关律法,设立免费私塾,提高女子知识面。取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实行婚嫁自由平等。待秦罗敷和姜云出使西域,便可引入西域香料及各类奇珍异果种子,在带回北梁,开设农学培训课程,传授女子如何研制香料,种植瓜果。

其次是小规模开放女子从军,设立女子军队,参军女子和经商女子均可免赋税六年,罢黜的禁卫空缺出来的位置,由女子替补,组建一支独立且由储君支配的禁卫护队。

昌平正声道:“等朝中为本宫所用的女官能与男官平分秋色,势均力敌之时,本宫会极力推行女子和女子的婚姻法。”

沈倦面露忧色看着尹妤清,尹妤清何尝不知这是多么危险的变革,稍有不慎昌平此前所做的一切便会前功尽弃。她点了点头,道:“殿下不必为了我二人冒险,能为天下诸多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女子、平穷百姓,尽一份心力,谋一份安稳,我们知足了。”

“你们甘心一辈子这样遮遮掩掩,无法公开身份?”昌平看着两人一脸忧色,说完又看着沈倦问道:“沈大人难不成要以这身着装过一辈子?”

沈倦听出昌平的言外之意,自然是不愿男装示人一辈子,思索片刻,决定不再隐瞒,直言道:“其实我早有辞官的打算,入仕本非我所愿,为官虽能为一方百姓谋实事,也能收获一些美名,但我志不在此,处理政务常常使我身心疲惫,难以招架。”

她说完侧头看着尹妤清,坚定道:“如今我有姩姩,更是不愿。姩姩她向往浪迹江湖,悬壶济世的生活,跟着我只会离这样的生活越来越远,我亦是无法见她委屈自己。我仔细想过了,若是她愿意,我们寻处安静的地方,平平凡凡过余生,哪怕是粗茶淡饭也没关系。”

尹妤清没想到沈倦想得如此深远,浪荡江湖悬壶济世她只跟她提过一次,她就牢记于心,伸手握住沈倦放在膝盖处的手,点了点头,表示她愿意。

“辞官?”昌平大惊,反问道:“你,你当真不是开玩笑?”

“念头由来已久,殿下且放宽心,不是当下便要,若是殿下需要,我可再留任些时日,无论何时身处何处,我们二人支持殿下的心不会变。”

“此事日后再议吧。”昌平顿感五雷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的手肘撑在案几上,低头扶额沉默许久。她万万没想到沈倦会想辞官,心中无比失望,转念一想,却也能理解,朝堂之中尔虞我诈,要独善其身何其难。

许是想通了,昌平抬头是神色已恢复如常,轻声问道:“你二人婚期可定下了?”

两人同时回道:

“定了。”

“还没。”

昌平愕然,问道:“是定了还是没定?”

沈倦沉默,侧头看尹妤清,眼神充满疑惑,尹妤清拍了拍她的手背,答道:“不出意外,今日应是定下来了。”

“尹大人未曾上沈府啊?”沈倦小声嘟囔着。

“腊月廿十,是年内的吉日,若是我没猜错,此次入宫,应是陛下想亲自出面,定下沈尹两家婚期。”

尹妤清果然没猜错,宣光殿中,沈泾阳阴沉着脸,一言不发,“下月廿十是年内最后一个黄道吉日,孤命钦天监仔细推算过了,和他们二人生辰八字极为相称,婚期便定在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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