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在文武百官面前,说皇上有他少年时期几分韬略。”
那日李珣心情好,罕见与她细说起来,连先皇说了什么,都一字一句复述给了他,少年意气风发,莫过于此。
“那你,可理解朕的做法?”
不管先前做了什么,都是以政局为主。
沈璃书点点头,面不改色道:“臣妾愚笨,不敢说理解,只觉得,天下有皇上这样的君主,是百姓之幸。”
这沓纸,是她从刘氏来那日,便开始写的,没想到,竟如此快便派上了用场。
她在心里耻笑自己,有些不屑。
沈璃书想哄他,就如擒蛇擒七寸一般,明白往哪个方向上使劲儿,能有想要的收获。
虽然李珣面上不动声色,但他将那字又重新拿起来读了一遍,片刻,他说:
“朕看你整日在宫里也是清闲。”
“明日起,便跟着皇后协理六宫事吧。”
话音甫落,沈璃书都愣住,有些不可置信。
还是这样的沈璃书,有些往常的影子,李珣挑了挑眉:
“怎么?不满朕的决定?”
沈璃书低头,有些为难要如何拒绝,上来就给她协理六宫的权力是她没有想到的,也知道,她们皇上向来对于规矩看的极重,淑妃风头最盛的时候,也才有了这个权力。
“皇上,臣妾怀着身孕,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精力,恐怕要,拂了皇上美意。”
眼下不是最好的时机,她本就怀着孩子招人眼,若又有了协理六宫之权,保不准那些人背后要对她使什么绊子。
上次淑妃害了她,不还是安然无恙么?思及此,沈璃书眉眼之间的神色淡了些许。
李珣视线落在她隆起的腹部,皱了皱眉,“罢了,你不要便不要吧。”
当日夜里,李珣留宿泠雪小筑。
佳人在怀,又加上李珣有了些时日未近女色,便难免有些心猿意马的旖旎。
沈璃书从不掩饰自己在肉|体欢愉上对于李珣的接纳,他们从一开始,便在此事上较为合拍,因而她只稍微做了一点思想上的挣扎,便妥协了。
只不过,这一次,她未曾像往常一样主动,李珣含糊问她为何。
沈璃书沉默片刻,还是问出来,她的声音在她耳边,宛如低喃:
“皇上,也是这番取|悦别人的吗?”比如前些日子,召了淑妃。
李珣倏而抬头,望进她迷蒙的双眼,那里面氤氲着水雾,看的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没有被冒犯的生气,反而有一种隐秘的喜悦,“你在吃醋?”
沈璃书抿唇,一副我不承认我没有的神色,惹得李珣失笑,他如同玉竹一般的手指,忽而快速进出了几下,“像这般么?”
“从未有过。”他说。
他向来是掌握全局的那一个,从未有如此称得上卑躬屈膝的样子,也只有她。
他小心翼翼,比以往耐心许多,倒是沈璃书先求了绕。
夜色如水铺陈,红烛静默燃烧,她已经累极,都提不起力气让桃溪等人进来伺候洗浴,央着李珣做了简单的清洗,便快要阖上了双眼。
不奢求心,交流止于肤浅的敦伦的俗事,倒也不错,沈璃书想。
却就在她将要睡着之前,听见一旁的人低声:
“沅沅,朕已经许久未曾碰过别的女人了。”
她的呼吸倏而一顿,睫毛轻颤,她不敢深究这话里的含义。
许久,是多久?
这话,几分真,又几分假?
他是皇上,三宫六院,诸多妃嫔,连皇后都不敢言说半个不字。
黑暗里,她的动静瞒不过他,知晓她未曾睡着,不过,就当作没听见吧他想,这些话说出去,都是会被笑话的程度,他自己亦是觉得疯了。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有这种举动,但至少目前,他觉得这样自己是能接受的。
也许自己,是真受了她的蛊惑?
他眸色温柔了些,听闻身旁绵长轻软的呼吸声,也跟着睡着了。
李珣是被踢醒的。
他看了一眼窗柩外,夜色隐约,应当还是深夜,旁边人口中嘤嘤些什么,他贴近一些,借着月光瞧见她脸上的细小汗珠。
一声声疼,从她口中溢出。
“沅沅,沅沅?”他尝试叫醒她,“你怎么了?”
沈璃书被叫醒,半梦半醒之间,以为是桃溪,便如同往常一般吩咐:
“桃溪,本宫腿又抽筋了,快帮本宫按按。”
李珣方才已经坐起了身,闻言便循声往下看去,原本纤秾得度的小腿上,有肉眼可见的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