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好,只是放在偏殿不管,心情好就叫乳母抱来逗弄一下,心情不好之时就连皇子也嫌声音太大。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强占着?偏偏她是妃位,她求了皇后,皇后让她稍安勿躁,而皇上则是根本不见她,这让她心里很是郁闷。
因此当她在长春宫,听见敬事房的人来说今晚许鸢侍寝时,她的屁股便跟长在了凳子上一般,再不肯挪动一分。
许鸢高高兴兴赏了敬事房的小太监,转身一看,钟氏还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钟妹妹,今日本宫还有事,就不留你在这儿了。”
钟氏心里气的呕血,面上还端着笑:
“可妹妹还想多在这叨扰姐姐呢,毕竟二皇子晚上已经不能见到生母了,连白日里再见不到,未免也太可怜了些。”
许鸢眯了眯眼,神色不悦,眼神中都是威胁:
“钟美人可要想清楚了,今日多见这一会儿,往后,能见到的可就更少了。”
她说这话时,唇角微微勾起,偏偏上半张脸眼神狠厉,形成了极其割裂的诡异之感。
钟美人心里一震,为许鸢的威胁,可她今日走了,以后便能如愿见到二皇子吗?
似乎也不见得。
周围的宫人都噤若寒蝉,钟氏与许鸢两相无声对峙之间,外面宫人忽而高喊一声:
皇上驾到。
整个殿内的人都有些猝不及防,前脚消息刚到,没想到后脚皇上便来了,李珣一进来,便感觉到氛围不对劲。
但他根本都不在意,阔步从跪着的人面前走过去,坐在了主座上,这时候才给了那些人一个眼神:“起来吧。”
许鸢自是第一个起身,几番关切李珣,又是几番娇嗔皇上许久没来,但李珣的神色都较为平淡。
钟氏这时候插了空子,说二皇子在这,皇上是否要看看?
钟氏不算太傻,她知道皇嗣肯定是要比她的面子大些,句句不提自己。
李珣好似才发现有她这个人在,“二皇子呢?”
许鸢讪讪,“在睡觉,臣妾让人把他抱过来?”
“不必了,让他睡吧。”
“皇上!”钟氏有些着急的开口,却被李珣眼风一扫,愣愣的没敢开口。
“你何时搬到了长春宫?”
“嫔妾为了看二皇子。”
那枚碧玉扳指被主人拿在手中转动着,李珣抬眸,看了眼许鸢,“你先回去吧,二皇子先放在这,朕等他醒来看看他。”
当日在长春宫,发生了何事无人知晓,但第二日众妃请安之时,皇后宣布了一件事:
二皇子暂养在许妃膝下,美人钟氏诞育皇嗣有功,晋位修容。
话落,众人眼神都不由自主落在两位主角身上,许鸢满面红光,对此决定丝毫不感到惊讶,倒是钟氏,脸色一会青一会儿白。
沈璃书笑了笑,道:“恭喜二位姐妹了。”
许鸢得到孩子,钟氏得到位分,怎么看都是双赢的局面,“许妃膝下有了皇子,往后也可以常去本宫的坤和宫坐坐,带着二皇子去和哥哥一起玩耍。”
许鸢原本灿烂的笑容淡了些,“长春宫里什么都有。”
沈璃书:“兄友弟恭,皇上与皇后娘娘想必有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
从乾坤宫出来,刘氏跟在了沈璃书后面,今日天气好,沈璃书便干脆和刘氏步行了一段路。
“娘娘好似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冬去春来,沿路的景色好似都更好看了些,沈璃书嗯一声,“猜到了。”
皇上久久没有动作,任由许鸢将二皇子放在长春宫,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再加上,这么久了,都没见皇后那边有什么动作,便足以见得,皇后对养这个孩子没兴趣,或者说有兴趣但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那依着娘娘所见,乾坤宫那边”
沈璃书眸色冷淡了些,能如何?左右不过是,皇上还是需要一个嫡子,所以目前二皇子不能给皇后,以免以后多生出些事端来。
但若是中宫久久无所出,二皇子能在长春宫养多久还是存疑的。
端看帝王心意罢了。
刘氏颔首:“瞧着许妃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那是自然,白得一个皇子。”
“且等她再高兴些。”
刘氏几乎是一瞬间,便懂了沈璃书的意思,许鸢向来自负家世好、位分高,从在王府时便跋扈的很,前段时间看似沉寂,不过是因为李珣贬了她的位分。
如今有了皇子名正言顺养在膝下,只怕会比从前更加得意几分。
刘氏看一眼沈璃书的脸色,笑道:“那往后便多恭维恭维她。”
当一个人要飘起来之时,做事自然不似以往那般周到。
乾坤宫中,锦夏与瑟春正在帮顾晗溪收拾后日祭祀所用的东西。
两个婢女也正说起许鸢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