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玉佩都过去了快两日,李珣一次都没来过坤和宫,倒是让沈璃书心里记挂着这事。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封号之事是她误会了他,但是她已经拿了东西去道歉了,难道还不够么?
一时间又有些委屈,就算他还在生气,坤和宫还有她、还有孩子难道他也不念着吗?
李珣不知,他不过一日多未去坤和宫,沈璃书脑子里便就想了如此多的弯弯绕绕,这两日,他召了礼部的人来了御前。
按照他的意思,临近年关,再给皇子公主办洗三宴是来不及的,不如留着与满月宴同办。
礼部尚书叫于林:“皇上,那仪妃娘娘的册封典礼”
“自然是要大办。”李珣没有丝毫犹豫。
她诞育皇嗣有功,于情于理都值得。
能官至尚书,于林也是个人精,他也不说连着办好几次庆典要废多少银钱,揣度着说:
“微臣斗胆,不如把满月宴与仪妃娘娘的册封礼同办,一来,娘娘生产损伤元气,能有足够的时间先好好恢复身体。”
“二来,皇上既然说要大办,那,届时可邀三品以上命妇入宫,一同为娘娘庆贺。”
当真是里子面子都有。
李珣倒是当真思考起这个建议的可行性来,主要是临近年关,宫里本来便要举行除夕宫宴,只是那时候沈璃书还在月子当中,自然没有办法出席。
等李珣拿着这个结果去到坤和宫时,却没在正殿看到沈璃书的身影,问了丫鬟才得知,娘娘去了偏殿。
他便移步,去了偏殿,正好先前拟了几个小名,与沈璃书商定一番。
“主子这样,把胳膊抬起来”
“对对,再从他颈窝处饶过来,然后就可以”
乳母正在说着话,甫一抬头,吓得连下半句都咽了回去,“参见皇上。”
他看见原本背对着她的女子,背部几乎是僵硬的状态,走近之后,连李珣自己都愣住了。
胸前雪白的肌肤坦露,怀中的孩子正睁着一双大眼睛,乖乖的吸食母乳。
竟是在哺育孩子。
而她,脸上的表情虽然惊慌,但有一种母性的恬静,李珣觉得,她似乎比之前还更美了些。
沈璃书脸上倏然之间染上了一层酡红,甚至都不敢直视李珣,声音是强装的镇定:
“皇上,夫子曰非礼勿视,您可忘记了?!”
虽怒但娇,李珣抬手掩唇咳嗽,掩饰少有的尴尬,往后退了一步:
“朕,来看看你们。”
话音甫落,便听见一声嘹亮的哭声,随后竟然断断续续哭个不停。
乳母忙去将摇篮中的孩子抱出来,红色的襁褓里孩子哭的声音越发的大了,李珣走过去,在旁边看了一眼,小小的人脸都皱成了一团,哭的红红的。
“这是皇子还是公主?”
沈璃书拍了拍怀中的孩子,尽量不让哭声影响到他,小声说:
“哭声响亮,哭的时间又长,就是公主了。”
“哦?”果然乳母虽然在哄着,但小家伙还是在哭着。
说到这,沈璃书轻哼了一声,“皇上忙,好几日也不见一面,不清楚也是正常。”
李珣正预备去捏捏公主脸的手就那样顿在半空之中,片刻后,仿若无事继续,摸到一片软嫩的肌肤,他笑了笑:
“听听,父皇不过两日未来,你母妃就在指责父皇了,你说父皇冤不冤?”
襁褓当中哭的正厉害的小公主,竟然慢慢停止了哭泣,两滴小眼泪悬挂在眼睛旁边,要落不落的。
那模样,可怜极了,李珣觉得心似乎都软了,“看来你也觉得母妃说的对?那父皇往后多来看你。”
身后女子依旧轻哼一声,像是不满意他这个回答。
李珣失笑,“也多来看你母妃。”
怀中的小孩子吮吸的动作停下,沈璃书确认了一番,应当是睡着了,给一旁的乳母使了个眼色,让人把孩子接了过去。
随即沈璃书将自己的衣裳整理好,今日她觉得身体好些,还是第一次尝试自己亲喂母乳,不想李珣便来了。
饶是两人肌肤相亲多次,但在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又在孩子和乳母面前,这样还是让沈璃书不太自在。
视线偏过去,见李珣手中拿了小玩意儿,逗弄着小公主,十足耐心的模样。
偏生就是如此巧,小公主平日里是最爱哭的,这会子在李珣面前,倒是乖巧。
两人在这看了看孩子,便一起回了正殿,在看见李珣耐心与孩子玩耍之后,沈璃书内心的气消了些,不过还是有些不满:
“皇上,前几日桃溪送过去的东西您没收到么?”
“朕收到了。”
“那您就没什么话想说?那与臣妾的可是一对呢。”
“那你为何要送与朕?”李珣瞥她一眼,将她的手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