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保,你周芷若无错。如果有错,这错处也就由我方伊亭一力承担。”
方伊亭心中冷笑。
胆敢欺负她的小师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怕她找麻烦,就尽管来。放在现代,那些个弟子就是小学生,方伊亭还怕几个小学生不成。
“诶诶……怎么哭了?”方伊亭见人瘪着小嘴,一阵心疼,忙给人擦拭泪水。
周芷若也不知怎么回事,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她也不想的……在师姐面前这么丢脸。
可她就是忍不住。
方伊亭手足无措,前世的二十年加上今生十四年的人生,她可是没有积攒一点儿安慰小孩的经验。她只能将人抱在怀中,不断抚着周芷若的脊背安抚。
好一会儿,人才渐渐止住哭泣,肩膀还是一颤一颤的。
呼……方伊亭松了口气。
师妹若是再哭下去,她就只能把人拎到自家大姨面前,帮人告状去。
“那师姐,我,我回去了。”周芷若眨了眨眸子,眼尾通红着。
“好,去吧。”方伊亭揉了揉她的脑袋。
周芷若刚转过身,身后却传来一重物落地的声响。她猛地回过头,只见方伊亭竟然倒在了地上。
方伊亭怎么都不会想到,她在后山待了那么久,都没等来二次分化。就出来这么一会儿,竟然就来了?
事实证明,人倒霉的时候是这样的。
“师姐!”
周芷若连忙跑了过去,跪在方伊亭身旁。她触到的肌肤烫得吓人,方伊亭的鬓发已被汗浸透,黏在潮红的面颊上。那双总是含着笑的杏眸此刻紧闭着,长睫微微颤抖,唇色发白。
“热……”方伊亭无意识地低吟。她蜷缩着身子,腹部传来一阵又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不时抽搐着。
迷蒙之际,她还想着,自家大姨说得果然没错。真的是好痛!痛得她想死……
来个人结果她吧!
周芷若试着扶方伊亭坐起,可两人终究是有体型差距,就只能这么半拖半拽着,她急得冒了满头的汗。
“来人,来人啊——”
她刚要呼救,灭绝师太已经如一阵风般飘然而至。她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脸色差得几乎要结霜。
“胡闹!”
这一声斥责不知是对谁。她俯身探向方伊亭颈侧,指腹刚触到筋脉,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
周芷若吓得屏住了呼吸。她不知道方伊亭为何倒下,但若是因为帮她采药才变成这样……
“今日之事与你无关,”灭绝师太抬眼,“你自行下山。”
她灰袍一卷,已将方伊亭整个抱起。那身影在林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只留下周芷若在原地怔怔。
***
后山石室内。
灭绝师太将方伊亭平放在床上,三指扣住她的腕脉。起初脉象躁盛,在指下横冲直撞,正是觉醒为天乾或者地坤的典型征兆。
她的左手已探入怀中,触到那个药瓶。若是在此时服下促化丹,配合她的内力引导,至少有七成把握能助这孩子尽快地完成分化,免她遭受这绵长的痛苦。
可脉象又忽然变了。那躁盛的脉象竟慢慢缓了,如同滚水被抽去了柴火,渐渐地平静下来,只余下些许微澜。
灭绝师太又心生犹疑。
她屏息再探,那脉象虽还有些虚浮,但已然显出几分中庸的平和之象。这转变不同寻常,倒像是……被什么强行压制了一般。
其实分化也与个人的意志相关。方伊亭不想变成天乾或者地坤,所以是她本人在抗拒着分化。
灭绝师太眯起了眸子。
若是此刻用药,或许还能挽回,赌一把她是否能够分化成天乾,而天乾正是辅助修行的绝佳体质。
但方才那诡异的脉象波动,分明透着蹊跷。若是强行逆转,灭绝师太又怕损了她的根基。
方伊亭无意识地蹙起眉头,鼻腔溢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灭绝师太凝视她良久,终是没有将药瓶拿出来。
“罢了。”
她起手运功,精纯的内力在方伊亭的经络中一遍又一遍地游走,帮助她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