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商将那本不动产权证书交到温景手中,沉甸甸的,“雾岛是属于你的,从一开始就是。”
失忆前的他早就筹谋好了这一切,只不过现在是借着失忆后的他来实现。
现在送给她,刚刚好。
岛是她的,他也是她的——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
第58章她不要“新的一年,希望温温一直勇敢……
他嘴角弯起来,对温景浅浅笑着,房间里的灯光打在他的眉眼,笼罩上一层模糊柔和的光晕。
他就站在那里,温柔地望向她,耐心又细致地记得她的一切,然后在新年的这一天,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不只是惊喜,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这样做,我会欠你的越来越多,我不喜欢欠着别人。”温景不想说扫兴的话,但这却是她的真实感受。
在他的面前,她好像总是要任性随意得多。
男人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她身上,温暖干燥的雪松气息悄无声息地缠绕着她,像是将她整个人都拥入怀中。
温景沉溺在这种虚幻的美好中,但很快又意识到每一次这样的沦陷,都是在未来埋下隐患。
因为,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
于是,在这种对她来说近乎残忍的温柔中,温景走到桌前,弯腰轻轻将不动产权证书放在桌上,“我不想要。”
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他们此刻背对着,她说出这些话时,很庆幸自己不用去看男人的表情。
不然望着他那样一张温柔的脸,她一定什么都说不出来。
温景用力地闭了闭眼,稳住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自己看上去狼狈,她又想到了那张主卡。
这个时候归还,似乎也是再恰当不过的时机。
不动产权证书上,多压了一张黑色的卡,温景轻声,“这张卡,是你在我高中的时候给我的,我现在也还给你。”
这样的话,在此时说出来,或许实在是有些太过于残忍。
温景应该要解释更多的,但说出这些话,都已经花费了她全身的力气,她再也没有办法去思考地更多了。
空气中陷入巨大的沉默,身后的男人久久没有说话。
温景受不了这样的沉默,迫切地想要他随便说点什么。
骂她也好,责怪她也好,随便什么都好。
她的胸腔像是堵了一团巨大的泡水棉花,沉甸甸地压在心上,呼吸都伴随着沉重与酸涩,鼻头也控制不住地发酸。
她好像又要哭了。
因为他对她一直以来都很好,但是她却因为各种原因,从来不去回应这份好,甚至还总是说出伤人的话语,将人一次又一次地推开。
她的性格,实在是太过于恶劣,就连温景也在讨厌着这样的自己。
她又再一次陷入自我厌恶的情绪漩涡中,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欲望也更加强烈。
起码,让他过一个清净的新年。
她不待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在她下定决心要离开时,那阵雪松气息倏地浓郁起来,有人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男人的下颌抵住她的颈窝,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覆盖在密不透风的怀抱中。
裴砚商想堵住她的嘴,不想从她口中听到任何他不愿意听到的话。
说了那么多,没一句是他爱听的。
还总是不愿意看着他,是厌恶他这张脸吗?
毕竟,他是鸠占鹊巢的那个人。
少女冷静倔强地只留给他背影,说出来的话冰冷刺骨,但他看到她垂落在身侧的手在颤抖着,瘦削的肩单薄又苍白,他又止不住地心疼。
是什么,让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让她总想要推开他
明明她那样美好,值得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他心甘情愿将所有的一切奉上她的眼前。
她明明……明明那么好。
明明……明明不该推开他,是他给的安全感还不够,是他做的还不够。
都是他的错。
内疚与心疼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不该这么快的,他应该循序渐进,好让她一步步愿意试着去接纳他,适应他的存在。
“抱歉,是我的错,我不该给你太大压力,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裴砚商蹭了蹭她的颈窝,声音闷闷地。
她单薄的肩膀在颤抖。
裴砚商牵起她冰凉的手,将她的手交握放在掌心,用自己的温度温暖着她,带有薄茧的骨节缓慢摩挲着。
“如果不想接受的话,我们先不想这些了好不好?”
“可以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等你什么时候愿意接受了,随时欢迎来到这里,这里唯一的主人,永远就只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