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楚逾之将录影石好好收起来,觉得自己这趟赚翻了,也不计较江柏舟不识好歹的事儿了。
“失忆一趟倒是有了点活人味儿。”楚逾之在前面带路,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江柏舟出来后拜别了楚逾之,他给紫霄长老传了一道音后直接抱着宵禾往宗门赶。
夜色如墨,江柏舟的素白衣袍和宵禾的红衫被夜风鼓吹着纠缠在一起,远远看去,像是一朵沾雪的梅。
“江柏舟……我害怕。”宵禾蜷在江柏舟怀里,身体打着颤儿,不知是冷得还是疼的。
江柏舟哪见过宵禾这么可怜的样子,顿时心脏都狠狠揪了起来,他抱着宵禾的手臂紧了紧:“别怕,只是魔气侵体,逼出来就好了,不会有事的。”
宵禾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头,他不是害怕这个,那他在害怕什么呢?
宵禾好像也想不清楚。
江柏舟看了看怀里的宵禾,又环顾了一下四周,停在了一棵老树旁。
“我先用灵力帮你把魔气逼出来些。”
他小心翼翼地让宵禾靠在树干上,自己也盘膝坐下,右手掌心贴在宵禾的心口。温润平和的灵力缓缓输入,宵禾闷哼一声,额间沁出细细密密地汗珠。
“很疼吗?疼的话咬着我手。”江柏舟轻轻地擦去宵禾额角的汗,将左手放在了宵禾嘴前。
宵禾没客气,一口咬上江柏舟的掌心,细小的血珠瞬间沁了出来,嘴里弥漫着一阵血腥气。
江柏舟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看着宵禾安抚道:“别害怕,我就在这儿呢。”
面前的人一身艳丽的红色,更衬得脸色苍白,竟显出一种惊心动魄,近乎糜艳的美来。
但江柏舟想不到这些,只觉得心疼极了,自己无能极了。
他又想起方才那怪人说的他是什么大能,如果他真那么厉害,肯定不会让宵禾这么委屈。
江柏舟体内方才也侵入了些魔气,这般运起灵力来,体内传来细细密密针扎似的痛,但他没有理会,直到体内再无灵力可输他才停下来。
江柏舟脱力地靠在宵禾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大片的冷空气骤然灌进肺里,江柏舟有些难受地咳了两声。
宵禾好了一些,他松开紧咬住江柏舟手掌的牙齿,但是这一松,那血冒得更猛了,滴滴答答地从宵禾的嘴角地往下淌,没入宵禾赤红的衣裳,看不见了。
宵禾有些紧张地舔了舔江柏舟的手掌,卷起那血珠往咽喉里送。
江柏舟被舔得头皮发麻,一阵电流从手掌送往脊椎,他忙抽回手,有些好笑地看着宵禾:“别什么都舔,脏。”
宵禾眨了眨眼睛,乖乖道:“我只舔你的。”
江柏舟:“……”
江柏舟头皮更麻了,看着那纯净的眸子,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手心那柔软的舌尖扫过掌心的触感似乎还在,混合着细麻的痛楚和难以言喻的酥麻,一路烧到了耳根。
“你……”江柏舟看着宵禾,嘴张了又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一个小狐狸,懂什么?
宵禾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干净的眸子望向江柏舟的眼睛,他突然认真地开口:“江柏舟,你做我道侣好不好?”
做他一个人的道侣,像那馄饨铺的夫妻一样,谁都抢不走。
一个两个的,都要来抢他的江柏舟。宵禾这么想着,愈发觉得不安,耳朵都耷拉了下来,紧紧贴在脑袋上。
他生怕人跑了似的,抓住了江柏舟的手臂,一眼不错地看着江柏舟。
江柏舟好久没听到宵禾提过这事儿,现在突然又提起来,他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他看向宵禾那纯净的眸子,在这种纯洁下,所有的欲望都显得罪恶。
江柏舟轻轻摸了摸宵禾的脑袋,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不懂的,你什么都不懂,我若是与你结道侣便是仗着你单纯哄骗你,对你很不公平的。”
宵禾这样的小狐狸就该是自由自在的。
“我懂!”宵禾突然拔高了声音,他听着江柏舟这一大段啰嗦的话,没太听懂,但突然很生气,很烦躁,不明白江柏舟为什么总是这样。
他的耳朵烦躁地摇来摇去,近乎无理取闹地朝着江柏舟生气的吼道:“我就是要跟你结道侣,我要你一直陪着我!”
这声吼叫打破了寂静的夜色,几个鸟儿被这声音惊动,叽叽喳喳地扑着翅膀飞走了。
江柏舟静静地看着宵禾,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右手覆在了宵禾侧脸,轻轻摩挲着。
宵禾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正想开口,江柏舟的右手突然往他脑后发间一插,修长的指节没进红色的发丝中不见了踪迹。
他叹了口气:“道侣是要这样的……”
江柏舟说着,右手带着宵禾的脑袋往自己身前一搂,倾身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