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宵禾仰头朝江柏舟甜甜的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你看你就穿这么一点就出来了,快回去加件衣服。”江柏舟看着宵禾就套了一件红色的薄衫,甚至连中衣都没有穿,衣服下的光景几乎没有遮掩,连吻痕都能看见。
江柏舟将宵禾打横抱起,跨进了卧房,将人放在了床上。
“穿好衣服,我去给你盛饭。”
宵禾乖巧地点了点头。
待江柏舟消失在视野里,他的面色沉了下去,那琥珀色清亮的眸子都仿佛覆上了一层阴翳。
随野!
宵禾将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尖锐的指甲刺进掌心,将刚才的木屑又往肉深处送了送,一滴滴浓稠的血液顺着指缝滴落下来。
随野我要杀了你!
既然随野这般逼他,那只好杀掉他了。
宵禾不允许任何人夺走他的江柏舟。
另一边。
江柏舟坐在院子的石桌上静静地挑着青菜,他将宵禾碗里的青菜全部挑进了自己碗里,桌上出现了一碗绿粥一碗白粥。
他眸色沉沉地看了一会儿,攥了攥手心的瓷瓶。
那是他早晨出门去库房拿的紫霄长老炼的吐真丸。
这东西不好炼,其中一味珍稀的原料还是紫霄长老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也就炼了这么一小瓶。这玩意儿对元婴期及以下的修士有用,宵禾刚好卡在元婴期。
江柏舟能看出来宵禾最近不太对劲,可偏偏又什么都不说,他很担心,尤其是知道了宵禾还和魔尊有牵扯后。
江柏舟攥着瓷瓶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将吐真丸收起来了。
还是再等等吧,实在不行再说,窥探旁人隐私总归是不好的。
江柏舟深吸了一口气,隐去了眉间的忧色,从石凳上站起将那份满满当当都是肉的肉粥端了起来往卧房走。
素白的衣角拂过石凳,被晨起的凉风一卷,猎猎扬起又轻垂下来。
江柏舟走进卧房,将那肉粥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看,都挑净了。”
宵禾盘腿坐在榻边,他看了看肉粥又看了看江柏舟,那双清亮的眸子一眼不错地看着江柏舟,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这个人般。
他突然一把伸出手拽住江柏舟的衣领往下一拉,衣袖因为这个动作倏然滑落,露出那被勒了一圈红痕的手腕。
江柏舟还未来得及错愕就见他精致的五官骤然在眼前放大,宵禾就这么吻了上来,这只柔软的唇他昨日不厌其烦地吻了许久,连温度和气息都记得分明。
江柏舟右手抚上宵禾的后脑勺,正准备加深这个吻,然而他还未来得及动作,后颈突然一痛,随即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宵禾将晕倒的江柏舟往床上一放,又贴过去轻轻亲了亲,但江柏舟毫无回应,宵禾亲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最后翻了个身从榻上下来。
他将放在床头小几上的肉粥端起来一口闷了,空碗被他随手撂回远处,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最后看了一眼躺在榻上的江柏舟后,转身离开了。
门开,又合上。屋内只余江柏舟一人静静躺在那里,宛如一场温存又骤冷的梦,了无痕迹。
宵禾踩着他最喜欢的那双带耳朵的长筒布靴,踏着清晨的露水,离开了镇阳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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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带着露水的小草被一只黑色布靴啪叽踩扁了,那只布靴抬起后它又挣扎着站了起来,轻轻打着颤。
宵禾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一堆丹药,耳朵尖轻轻抖了抖,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才能杀死随野。
这丹药是他拿的紫霄长老的,有什么增气丹,补血丹,聚灵丹,迷魂丹等等乱七八糟的。江柏舟不让他乱拿紫霄长老的东西,可是他这回是要办正事儿的,不能听江柏舟的。
不让他知道就是了。
宵禾下了决定,将丹药拿在手里抛了抛,又塞回了袖口。
动作间,衣服布料擦过胸前,宵禾皱了皱眉,小心地将布料往外扯了扯,避免蹭到皮肤。
江柏舟真是不懂事,昨天晚上一直咬他,害他现在胸口还有点疼。
但宵禾大人宽宏大量,决定不和他计较了。
他看了看面前石阶旁刻在石碑上的“铸心宗”三个大字,抬脚踏了进去。
没人比他更清楚随野的弱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