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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学>庶女风华:嫡长女的逆袭之路 > 第14章 庶兄的处境(第1页)

第14章 庶兄的处境(第1页)

暮春的风卷着檐角的铜铃,在侯府深处荡开细碎的声响。姜瑶端着药碗穿过抄手游廊时,袖口被廊下丛生的杂草勾住了线头——这条路本是下人走的偏径,如今却成了去往三房庶子姜武住处的唯一通道。青砖缝里钻出的野蒿子快没过脚踝,沾着清晨的露水,打湿了她那双早已磨平鞋底的布鞋。

她停下脚步,低头将线头抿在嘴里咬断。粗布袖口磨得毛,露出腕骨上一道浅褐色的疤——那是去年冬天给嫡母王氏请安时,被门槛绊倒磕在青石阶上留下的。当时王氏只瞥了一眼,淡淡道:“毛手毛脚的,仔细冲撞了贵人。”贵人是谁?自然是刚被封为县主的姜柔。

药碗里的苦涩气顺着风飘进鼻腔,姜瑶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碗沿烫得指尖麻,她却不敢换手——这是刘妈好不容易从药房讨来的活血药,据说对跌打损伤最有效,若是洒了,怕是再难弄到第二副。

转过月亮门,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说是“住处”,其实更像座废弃的杂物院。原本该挂着“武院”匾额的地方,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框,被雨水泡得黑;窗棂上的纸破了大半,露出里面糊着的旧账本;墙角堆着半人高的空酒坛,坛口结着蛛网,想来是哪位主子用剩的,便随意丢弃到了这里。

姜瑶站在院门口,轻轻叩了叩那扇掉漆的木门。门板出“吱呀”的呻吟,像是随时会散架。

“谁?”院里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少年压抑的咳嗽。

“三哥,是我,姜瑶。”她应道,声音压得很低。在侯府,庶出的子女按年纪排序,姜武虽比她大五岁,却因是三房所出,又不得宠,连带着她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妹妹,也鲜少有人记得他们的排行。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半张沾着灰的脸。姜武的额角缠着布条,渗出血迹,左眼红肿着,显然是刚挨过打。他看见姜瑶,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她进来,动作间牵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酒气。

姜瑶走进屋里,才现这里比外面看着更糟。正屋的地面坑坑洼洼,墙角堆着霉的被褥;桌上摆着个豁口的茶壶,旁边散落着几卷兵书,书页被虫蛀得满是洞眼;唯一像样的物件,是挂在墙上的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据说那是姜武生母留下的遗物。

“刘妈说你被侯爷罚了,”姜瑶将药碗放在桌上,碗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她让我把这个给你送来。”

姜武瞥了眼药碗,嗤笑一声:“活血的?有用吗?”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腹蹭过红肿的眼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昨日在演武场,大哥的枪‘不小心’偏了寸许,戳中我这儿——”他指了指额角的伤,“侯爷倒好,不问青红皂白,就罚我禁足三个月,还说我‘以下犯上’。”

姜瑶沉默着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布巾——这是她用自己的月例布裁的,本想做条新帕子,此刻却只能用来给姜武擦药。她拧开药碗的盖子,一股浓重的药味弥漫开来,姜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忍忍。”姜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蘸了些药汁,轻轻敷在他额角的伤口上。少年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动作。

“你大哥……为何要针对你?”姜瑶问道。她知道嫡兄姜文一向跋扈,却没想过会对亲兄弟下这么重的手。

姜武自嘲地笑了笑:“还能为何?无非是我前日在骑射课上,赢了他半箭的距离。”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你也知道,咱们这样的,连喘气都碍着别人的眼。他是嫡长子,将来要袭爵的,怎能容我这个庶子比他强?”

药汁顺着额角往下流,滴在姜武的脖颈上,他却像是没察觉。姜瑶看着他紧抿的唇,忽然想起去年冬天,她在柴房被冻得僵时,是姜武偷偷扔进来一捆干柴,隔着门缝说:“烧着取暖,别让人看见。”那时他刚因“顶撞”嫡母,被罚跪在雪地里半个时辰。

“三哥,”姜瑶停下手上的动作,“你……后悔吗?”

“后悔?”姜武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后悔生在这侯府?后悔投错了胎,没成嫡子?”他猛地拍了下桌子,豁口的茶壶被震得跳了跳,“我后悔的是,没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庶出的,就该像地里的草,乖乖低着头,别妄想往上长——长高点,就会被人连根拔起!”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愤懑,却又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悲凉。姜瑶看着他紧握的拳头,指节泛白,手背青筋突起,忽然想起自己藏在枕下的那张纸条——上面记着上个月王氏克扣各房月例的明细,其中姜武的份例,比她这个庶女还要少三成。

“去年你给我的那半块桂花糖,”姜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一直没忘。”

姜武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那时候跟着护卫去城外办事,看见卖糖的老头,就顺手买了块。你别嫌弃,那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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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甜。”姜瑶打断他,眼神清亮,“是我吃过最甜的东西。”

姜武的脸更红了,他转过身,从床底下拖出个木箱,翻了半天,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给姜瑶:“这个给你。”

油纸包沉甸甸的,姜瑶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块风干的肉干。肉质紧实,泛着油光,显然是用了好料腌制的。

“这是……”

“前几日去西山围猎,偷偷藏的,”姜武压低声音,“没让大哥他们看见。你身子弱,多吃点肉,才有力气……”他没说下去,但两人都懂——有力气,才能在这侯府活下去。

姜瑶捏着肉干,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忽然想起自己做的草木染胭脂,那日给了二房的姜兰,还剩小半块,藏在床板下。若是拿来给姜武……她摇了摇头,男子怎会用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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