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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女学的派系(第1页)

暮春的风卷着海棠花瓣掠过青灰瓦檐,皇家女学的晨课钟刚敲过第三响,姜瑶正低头整理案上的《史记》注本,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嗤笑。

“有些人啊,仗着会写两句歪诗就忘了自己的身份,真当苏夫子护着就能平步青云?”

抬眼时,只见户部尚书家的嫡女李妙音正用绣花帕子掩着唇角,目光斜斜扫过姜瑶的书案。她身侧围着三位衣着华贵的小姐,其中就有屡次被姜柔拉拢的兵部侍郎庶女张如眉。

姜瑶握着狼毫的手指微顿,墨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浅痕。自中秋诗会拔得头筹后,这样明里暗里的讥讽便没断过。她垂眸用指尖蘸了点清水,轻轻点在墨痕上,淡声道:“李小姐若是嫌晨读太静,不妨去庭院里高声吟诵,也好让周夫子听听你的勤勉。”

“你!”李妙音被噎得脸色涨红,张如眉立刻凑上前帮腔:“姜瑶,李小姐可是长公主府的常客,你敢这么跟她说话?”

正说着,沈清沅抱着一卷《论语》从门外进来,青碧色的裙裾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她将书卷放在姜瑶邻座的案上,淡淡瞥了李妙音一眼:“女学规矩,晨课时不得喧哗。莫非李小姐觉得周夫子的戒尺不够提神?”

李妙音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沈清沅的父亲是吏部侍郎,掌管官员考核,便是尚书也要让三分。她悻悻地哼了声,带着人扭身去了靠窗的位置,临了还不忘丢下句:“有些人攀高枝倒是快,可惜啊,凤凰窝里的山鸡,再装也成不了金凤凰。”

沈清沅落座时,见姜瑶正用小狼毫细细勾勒那团墨痕,竟将污渍画成了一枝含苞的海棠。她低声笑道:“不必与她们置气,长公主府的表小姐昨日刚入女学,这些人是赶着去拍马屁呢。”

姜瑶笔尖一顿,抬眼望向窗外。皇家女学虽说是选才不论出身,但真正的权贵子女向来自成一派。长公主之女赵灵溪身份尊贵,去年因身体不适休学,如今复学归来,那些想攀附权贵的自然要重新站队。

晨课铃响时,周夫子捧着礼器走进教室,身后跟着位身着杏色宫装的少女。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鬓边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行走时环佩叮当,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这位是长公主府的赵灵溪小姐,今后便是你们的同窗。”周夫子的声音比往日柔和了些,“灵溪,你就坐……”

赵灵溪的目光越过前排的姜柔,径直落在靠窗的位置,那里李妙音正殷勤地朝她招手。她却忽然抬手,纤纤玉指指向姜瑶身后的空位:“我看那里不错。”

满室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姜瑶身上,有惊讶,有嘲讽,也有看好戏的玩味。姜柔捏着书卷的手指泛白,她原以为赵灵溪定会选自己身边的位置——毕竟昨日她特意让母亲送了支东珠簪到长公主府,本以为十拿九稳。

赵灵溪施施然走到空位旁,侍女立刻上前拂去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坐下时,宽大的裙摆扫过姜瑶的书案,带起的风将刚画好的海棠吹得微微颤动。

“听说你就是那个中秋诗会赢了姜柔的庶女?”赵灵溪侧过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把你的词稿给我看看。”

姜瑶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按女学规矩,同窗间借阅文稿本是常事,但赵灵溪的语气更像是命令。她尚未答话,沈清沅已先开口:“灵溪小姐刚入学,怕是还不知道。姜瑶的诗稿前日已被苏夫子收去,说是要编入女学诗册呢。”

赵灵溪挑眉看向沈清沅,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沈侍郎家的小姐?我在宫里见过你父亲。”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既然如此,改日我自会向苏夫子讨要。”

这插曲过后,晨课总算步入正轨。周夫子讲解《礼记》时,姜瑶总觉得背后有目光灼灼。她悄悄用眼角余光瞥去,见赵灵溪正拿着支银杆小笔,在素笺上写写画画,偶尔抬眼望向自己时,眼神里总带着探究。

午休时,姜瑶刚走出教室,就被姜柔堵在回廊下。她穿着一身石榴红的锦裙,髻上斜插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花钗,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妹妹可真有本事,刚得罪了李妙音,又勾搭上了赵灵溪。”姜柔语气酸溜溜的,指尖几乎要戳到姜瑶脸上,“不过你别得意,灵溪小姐是什么身份?她不过是好奇你这只土鸡怎么敢跟凤凰抢食罢了。”

姜瑶后退半步避开她的手,阳光透过回廊的雕花窗棂落在她素色的布裙上,映出细碎的光斑:“姐姐与其关心别人,不如多练练算术。昨日算术课上,你连粮仓分粮的题目都算错了,若是被父亲知道……”

“你闭嘴!”姜柔脸色骤变,上次算术课的出丑是她心头的刺。她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恶狠狠道,“别以为有沈清沅护着你就万事大吉,赵灵溪最讨厌庶女,等她摸清你的底细,有你好受的!”

姜瑶望着她气冲冲离去的背影,轻轻蹙起眉。姜柔的话虽刻薄,却也点出了眼下的处境。赵灵溪的态度太过微妙,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倒像是在观察一件有趣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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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琴课上,这种感觉愈明显。姜瑶跟着沈清沅练习《平沙落雁》时,总觉有人在盯着自己的指法。她抬眼望去,正撞见赵灵溪透过琴房的窗纱看过来,见她望过去,竟还朝她举了举杯——她手边的茶盏里盛着琥珀色的蜜水,那是宫中特有的饮品。

“别理她。”沈清沅拨了个泛音,将姜瑶的注意力拉回来,“长公主教女向来严苛,赵灵溪自小见惯了趋炎附势,对刻意讨好的反而疏远,对有棱角的倒会多看两眼。”她顿了顿,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滑过,“不过她毕竟是长公主的女儿,我们还是少招惹为妙。”

姜瑶点头,指尖重新落在琴弦上。刚练习了半个月的琴技还生涩得很,按弦的指腹已磨出薄茧,触弦时微微疼。但比起侯府冷院里的孤寂,这点疼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琴课结束时,暮色已染红了西窗。姜瑶收拾琴谱时,赵灵溪忽然走了进来,身后的侍女捧着个描金漆盒。

“这是我在宫里常用的琴弦,据说比女学的好上许多。”赵灵溪示意侍女打开盒子,里面铺着暗红绒布,放着三套银丝琴弦,“昨日听你弹琴,指法尚可,就是琴弦太差,委屈了好手法。”

姜瑶看着那套琴弦,银亮的丝线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这显然是份厚礼,收与不收都不妥。她屈膝行了个半礼:“多谢灵溪小姐好意,只是女学有规,不得收受贵重馈赠。况且我技艺粗浅,不配用这么好的琴弦。”

赵灵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你是在驳我的面子?”

“不敢。”姜瑶垂眸道,“只是苏夫子常教导我们,‘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我如今连基础指法都未练熟,纵有好琴,也弹不出妙音。”

沈清沅适时走上前,笑着打圆场:“灵溪小姐若是真心想指点,不如改日空闲时,亲自点拨她几句?姜瑶聪慧,定会受益匪浅。”

赵灵溪盯着姜瑶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比沈小姐更有骨气。也罢,这琴弦我先替你收着,等你能弹出《广陵散》时,再亲手送你。”说罢带着侍女转身离去,步摇上的珠翠在廊灯下明明灭灭。

待她们走远,沈清沅才松了口气:“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拒绝她。”

姜瑶望着窗外渐浓的暮色,轻声道:“我只是不想欠人情。在侯府这些年,我早就明白,所有馈赠都标好了价钱。”

沈清沅握住她的手,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时微微一顿:“以后有我在,不必怕这些。”

两人并肩走出琴房时,正撞见姜柔带着张如眉等人站在廊下。姜柔看到她们,立刻扬声道:“哟,这不是沈小姐和我们侯府的‘大才女’吗?刚才看到灵溪小姐的侍女送了东西,怎么没见你们收着呀?莫不是人家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张如眉立刻附和:“我看啊,有些人就是天生贱骨头,给她金镶玉都接不住!”

沈清沅正要开口,姜瑶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她看向姜柔,月光恰好落在她素净的脸上,映出几分清冷:“姐姐若是这么喜欢收别人的东西,不妨去问问灵溪小姐,昨日你托人送去的东珠簪,她可还满意?”

姜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送簪子本是私下举动,没想到竟被姜瑶知道了。张如眉等人也察觉到不对,看向姜柔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她们今日奉承赵灵溪时,可没见她戴那支簪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姜柔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虚,“我那是……那是孝敬长公主的!”

“哦?”姜瑶挑眉,“原来姐姐连长公主和表小姐都分不清。也罢,左右都是皇家亲眷,姐姐的心意总是好的。”她说着,对沈清沅道,“天色晚了,我们回去吧。”

两人转身离去时,身后传来姜柔气急败坏的呵斥声,想来是在对张如眉等人脾气。沈清沅忍不住轻笑:“你这招以退为进,可比直接驳斥厉害多了。”

姜瑶望着脚下的石板路,月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对付她,不必用太复杂的法子。”这些年在侯府,她早就摸清了姜柔的脾性——看似嚣张,实则色厉内荏,只需轻轻戳破她的伪装,便会乱了阵脚。

回到宿舍时,林薇正坐在灯下缝补衣衫。见她们回来,她连忙起身:“今日厨房做了枣泥糕,我给你们留了两块。”她将油纸包着的糕点递过来,又压低声音道,“方才李妙音来找过你,见你不在,把你的砚台摔在地上了。”

姜瑶看向自己的书案,那方用了半年的青石砚果然裂了道缝。她拿起砚台,指尖抚过裂痕,轻声道:“无妨,还能用。”

沈清沅却皱起眉:“太过分了!明日我便去告诉周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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