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到夏油杰因为她受伤,她心里还是有点闷闷不乐,“……就是害你受伤了。”
“这算什么,只是外伤,几天就好了。而且保护同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夏油杰忽然好奇地问,“说起来,刚才在车里,你处理外伤的手法很熟练,以前学过吗?”
冰见樱弥:“嗯,算是吧。以前一个人在外面遇到咒灵的时候,难免会受伤,就自己学着处理了。”
夏油杰了然:“原来是这样,之前一个人很辛苦吧?以后在高专,有同伴了。”
冰见樱弥点点头:“好了,那不打扰你休息了。注意伤口别沾水,我就在隔壁,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叫我。”
“嗯,知道了,放心。”夏油杰微笑着应下。
*
浴室里水汽氤氲。
夏油杰小心地避开左臂包扎好的伤口,只用一只手完成了洗漱。
换上干净的浴袍,腰带松松系着,他闲适地坐在床边。
手臂的疼痛感,在安静下来后变得清晰了几分。
他从小到大受过很多伤,这点小伤确实不算什么。只是,自从熟练掌握术式,拥有足够强大的式神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受过伤了。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今天下午。
樱弥同学看到他受伤后的反应,和平时的样子截然不同。
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的凛冽杀意……提刀毫不犹豫地冲向那只咒灵的背影……
让他印象深刻。
夏油杰低头,目光落在自己左臂洁白的纱布上。眼前又浮现出在车里时,她为自己处理伤口……银色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部分眼神,侧脸沉静……
她的指尖很稳,动作熟练,但偶尔触碰到他手臂皮肤时,能感觉到一丝紧绷——那是在担心吗?
还有废墟之下,虹龙盘踞的狭小空间里。被他抱着,她也没有丝毫惊慌挣扎,只是全然交付着信任,毫无保留地依赖……
那时她的心跳隔着制服传来……
“呵……”
一声极轻的气息从夏油杰唇边逸出。
他放松身体,向后靠在枕头上,微微阖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上午。
回到高专后,夏油杰的伤口让家入硝子治疗好,也不需要再包扎了。
只不过,他受伤的消息传得飞快。
教室里,五条悟单手撑在冰见樱弥的课桌上,“我说冰见同学,虽然你是新人吧,但让搭档为了保护你受伤,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太弱了可不行哦,会拖累别人的。”
冰见樱弥还没开口,他的矛头又转向了夏油杰,语气里的调侃更浓了:“还有你啊,杰!对付个一级咒灵也能受伤?啧啧啧,这水平有点下滑啊?该不会是最近训练偷懒了吧?还是说……”
他墨镜后的眼睛促狭地眯起,“心不在焉,光顾着当护花使者了?”
夏油杰放下手里的笔,抬眼看向他:“悟,适可而止。昨天是突发状况,樱弥没有拖累任何人。至于我的伤,也只是个小意外而已,跟你理解的水平下滑没关系。”
“哦?是吗?”五条悟直起身,双手插回裤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夏油杰,语气里的挑衅升级。
“意外?我看是某人太久没活动筋骨,身手生疏了吧?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夏油杰站起身,眼神里也带上了一丝被挑起的兴味,“悟,你最近是又寂寞了吗?既然你这么关心我的‘水平’,那走吧,我们去外面聊聊。”
“樱弥,我们先失陪一下。”
夏油杰说完,率先朝教室外走去。
五条悟立刻跟了上去,还回头冲冰见樱弥做了个“看好戏”的口型。
冰见樱弥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训练场上很快响起咒力对撞的轰鸣和飞扬的尘土。
冰见樱弥单手托着下巴,看着激烈的战况,忍不住想:
少年时期的五条悟……该不会是纯粹手痒想打架,才总是这样到处撩火吧?
尤其是看到夏油杰开口替她解释之后,他似乎……更来劲了?
过了不久,训练场上的烟尘渐渐平息。
原本平整的地面此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坑洞,那一排训练用的木桩也可怜兮兮地歪倒在地上。
夏油杰和五条悟制服上都沾了灰,正隔着一段距离微微喘气。五条悟额发汗湿地贴在额角,却依然笑得没心没肺。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一声愤怒的咆哮在耳边炸响——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被这里巨大的动静吸引来的夜蛾正道,在看到惨不忍睹的场地状况后,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
“夜蛾老师……”夏油杰刚开口想解释,夜蛾正道的拳头带着残影已经到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