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王府,那封从赵天雷手中得来的信中提及的地方。
陈清平许久未见秦飞羽,自然是心中挂怀。
而当他知道誉王府家的小郡主,竟然与秦飞羽私定终身。
那他这个师兄,就有必要为师弟出面了。
如今秦天风不知所踪,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无论出于什么情感,他都觉得是该去将秦飞羽找回来了。
下江南的船,是从清河郡东边的海港出去的。
这一次,陈清平没有从永江走,一方面是永江如今水患依旧没有平息,另一方面,如今永江局势颇为复杂。
据说自从永江水寨寨主韩东带着东南和西南两路武林义士去了一趟绿屏山后,便麻烦找上门了。
也不知道是分赃不均还是如何,这几个月来,永江水寨经历了大大小小数十次纷争。
据说最严重的时候,江州刺史都亲自出面进行了调停。
所以这一次南下,陈清平决定绕过永江。
毕竟不是孤身一人,又带着陈青崖和陈清璇,他总要照顾两人的安全。
甲板上,陈清平眺望着归墟之海,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他远远地看着那东南方向。
那个地方,隐约可见一处岛屿。
那便是影苍岛。
数十年来,影苍岛不断有流民来犯,便是经过这个航道。
玄元王朝也不是没有想过打造战船前往影苍岛一举歼灭影苍岛隐患。
可是隐苍岛和永州以及河州之间的航线,满是暗流和岛礁,没有熟悉之人,根本走不到影苍岛,便会在半路搁浅亦或是战船沉没。
此前玄元王朝,便有过两次东征。
但很可惜的都是失败而归。
所以之后,玄元王朝便彻底没了剿灭影苍岛的想法。
以至于这些年来,影苍岛也越猖獗。
陈清平看向影苍岛的方向,心中泛起了一种说不清烦躁。
他总觉得,这影苍岛的问题不除,总有一天,还会面临此前永州的祸事。
正当他看着影苍岛的时候,身后陈清璇缓步走来。
“听说你在永州很有本事!不仅剿灭了影苍岛倭贼,甚至还拿下了成王叛军的虎贲营?”
陈清平闻言,扭头看向自己的姐姐。
“阿姐,你说这影苍岛的乱流,我们当真过不去吗?”陈清平突然问道。
陈清璇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
“半年前,柳师便提出过,影苍岛之危,只能东渡,不可驻防!”
“此后我们花了许久的时间,研究河州和永州通向影苍岛的航线,但很可惜,数十年来,我们甚至都没能走出一半!”
陈清璇稍显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幽幽地自言自语:“这条路若是能够走出去,那我玄元疆土,东海无恙了!”
这声嘀咕,陈清平听得清清楚楚。
但却也是诸多无奈。
他淡淡地看向影苍岛的位置,心中却是做了一个决定。
“若是有机会,我定登船,亲自踏上影苍岛!”
陈清平哪里知道,自己这个决定,竟然真的快要实现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此刻的玄州,风平浪静。
城墙之上,平西王陈元,眼神凝重地看向那堵倒塌的城墙。
半个月前,北苍军撤退了。
从城墙这头,撤退到了城墙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