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选择,陈平舟的语音又过来了。
【我知道这样子有点为难你,但现在我们已经没退路了,你也不想进局子吧?留下案底说不定对于你即将到来的填志愿都有影响。】
这话像一颗钉子,精准地扎在了江橙的死穴上。
现在摆在他眼前的路似乎只有两条,表明自己不是陈茵,等着被陈家和警察制裁,大概率伴随前途毁于一旦,还要赔付违约金。
或者,认下这个未婚夫。
陈平舟段位比江橙高多了,深知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的道理,又发来一条语音。
【这样,作为补偿,我再多给你十万,你不是要去念大学么,你奶奶年纪大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县城吧,有了这二十万,你就可以带着她一块去你上学的城市落脚了。】
江橙:“。。。。。。”
你就用这个考验干部?
但江橙知道,他心动了。
商择年明明看不上他,却装出一副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不也等于在欺骗他感情么?
反正就是互相欺骗罢了。
江橙一咬牙,现在也没回头路了,不就假装和一个男的谈两个月恋爱么,干了!
这么想着,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商择年的聊天框。
陈茵:别,我自己下去拿。
发完,江橙赶紧从床上起来,穿好已经被他弄乱的裙子,又在镜子面前照了照,确定自己一切都完好,没有露馅的地方后,再次深吸一口气,下楼。
躲过正在整理家务的佣人,江橙悄悄溜出门,穿过院子,轻手轻脚地打开大门旁边开的小门,扒着门缝往外看,果然看到上次来接他那辆库里南停在门口,而商择年就斜倚在车旁。
由于外面热,他身上的外套已经脱了,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腕骨凸起,养尊处优的表象下,蕴含着利落的力量感。
男生身高腿长,这么斜斜站着,还比那库里南要高出一点,黑夜中,车子像一个盘踞的怪物,而他就像那号令怪物的主人,路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得他下颌线愈发冷硬利落,有一种随时要拧人脖子的锋锐凶悍。
江橙吓坏了,恨不得转身拔腿就跑。
这时,商择年也估计察觉到了动静,抬眸看过来,刚好与江橙的目光对上。
只是一瞬间,他蹙起的眉峰松下来,周身冷锐的锋芒悄无声息地敛了下去,整个人变得慵懒散漫,仿佛刚刚那股生人勿近的凶悍气场,是江橙的错觉。
“来了,”商择年勾起嘴角,“怎么鬼鬼祟祟的不敢出来?我又不吃人。”
“……”那可不好说。
江橙慢吞吞地挪动脚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迈得很艰难,很想转身就逃。
但他按捺住了,用手机打字:“我那是想先看看是不是你,万一是哪个大坏蛋蹲守在我家门口呢!”
商择年笑了,又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下:“我以为你是不敢见我了。”
“……”尽管已经做好了跟他逢场作戏两个月的准备,可被一个同性这样摸头,江橙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好了,不逗你了,这个汤是温养的,我妈也会疼,中医给她开了这个汤,喝了可以缓解很多,药方是通用的,做法我放一块了,以后可以让你家厨师给你熬。”
商择年说着,从车里面提出一个保温桶,递给江橙。
江橙接过来,决定回去偷偷倒掉。
“谢谢。”江橙装出感动的样子,打字道。
“嗯,回去吧,这两天好好休息。”
咦,这么轻易就放他走了?
他还以为。。。。。。咳,有那啥流程呢。
“怎么,还舍不得走?”
商择年见他犹豫,声音带着几分戏谑:“还是想让我送你进去?”
江橙猛地摇头,提着保温桶冲他摆摆手,然后飞快跑了。
刚要关上小门,他又听到商择年叫“他”名字:“陈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