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兄弟,蓝眼的那只工蜂代替他喃喃自语了出来,嗓音因兴奋而扬起,“爱尔文大人束缚妈妈双手的理由,竟然是这个吗?”
灰眼工蜂附和般迟缓点头,复眼贪婪地扫视尤金因愤怒而起伏的胸膛,泛红的脸颊,汗湿的鬓角:
“妈妈在攻击我们。如果不锁起来,就会像这样找到机会对我们实施殴打行为。”
绿眼工蜂几乎是在尖叫了:“殴打,殴打我们的妈妈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
紫眼工蜂抬手。
他手指轻轻触碰脸颊上的裂痕,随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那上面残留了一点点尤金的汗,含有极其微量的,因剧烈动作而渗出的信息素,味道丝丝缕缕传递了过来。
他目光转移了过来。
尤金后退了一步,但太迟了。
紫眼工蜂抓住他打人的那只手,迅速将他手掌摊开,湿滑的舌头径直贴了上去,粗糙的舌面从指根一路舔到了指关节。
带着细微的倒刺结构的舌头刮过皮肤,激起一阵恶寒的颤栗,尤金近乎是强忍着才没有让自己惊呼出来。
“放开,我让你放开——”
尤金想将手抽回来,但两者力气相差悬殊太大,他不出意外地失败了。
“您不该用这么大力气的。妈妈。”
紫眼工蜂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拟态变得极度不稳定,急速在人虫形态之间切换。
他不停歇地喘息着,口器在表皮下一开一合,“您的手都红了,这会伤到您。如果您想打我可以直接下令,我自己会动手。”
“还有。您的味道,太过。”
紫眼工蜂断断续续说,“比平时更浓烈,更刺激,我好像,快要发情了,妈妈,妈妈妈妈,怎么办?怎么办?我可以插您吗?”
“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可以吗?”
尤金浑身一颤。
他瞳孔都因为震惊而收缩了:“你说什么?”
虫子却不等尤金肯定。
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可以的吧,妈妈毕竟都已经孕晚期了,平常还需要做模拟产卵的护理——”
“反正都是要扩开,为什么不能用我的来?”
他的手死死扣着尤金的腰,将两人的距离拉到危险的程度。
尤金下意识想要推开他,他再愤怒也看出了紫眼工蜂现在处于极端不稳定时期,现在远离这里才是最佳的选择。
尤金并不是个较真的人。
某种意义上讲,他相当能隐忍,也懂得蛰伏的道理,他知道此刻的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理性地后撤,选择拉开距离。
可就在他脚步后退的一瞬间,蓝眼工蜂从身后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动作。
“请小心。”
蓝眼工蜂温柔地贴在他耳边提醒,“过度运动对虫卵不好。特殊时刻,妈妈一定要更加注意。”
他的话让尤金看到一丝希望,可下一秒,这只蓝眼工蜂就将他所谓的希望狠狠折断,他笑道:“当然,我亲爱的母亲,我刚刚所说的过度运动,并不包括虫母与雄虫的交。配行为。”
“只有这个,还请务必、一定、绝对、要赏赐给我们。”
“……”
“……”
尤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否则为什么他会听见脑袋里嗡嗡作响的声音吵个不停。
他陷入了深深的混乱。
可还不止,灰眼工蜂问的话让他的脑袋更加昏沉。
“在此之前,妈妈已经打过他了,那么接下来可以打我吗?”
尤金木木看向他。
灰眼睛的那只接着索求道:“我们是同胞兄弟,您不能厚此薄彼,只打他不打我。这是偏心的坏妈妈才有的行为,很不公平。”
“妈妈,妈妈不可以偏心。”
绿眼睛的那只咕咚一声,吞咽了一口口水,复眼很长时间一眨不眨地盯着尤金,语速飞快地重复:“妈妈的拳头落在脸上的触感是什么感觉?想知道想知道想知道,我也好想知道!!”
“……”
尤金清楚感觉到四只工蜂的信息素都在急剧变化。
它们变得更浓稠、甜腻,带着明显的生理兴奋。
疯了。
尤金说:“你们全都是疯子。”
“不,妈妈。”
紫眼工蜂托举着他肚子的一侧,承担了那里大部分的重量,让他在站立时显得不那么辛苦,喃喃:“我们全都是您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