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去了监狱,提审赵瑞龙。
赵瑞龙一开始还装糊涂,说不知道什么扶贫款。
祁同伟没跟他绕弯子:“八千万,老区扶贫的钱,你爹让你转走的。这笔钱现在在哪?”
赵瑞龙眼神躲闪,就是不说。
“赵瑞龙。”
祁同伟看着他,语气很重:“这笔钱是给贫困村修路、建学校、给孩子买饭的。你爹把它挪走了,你知道有多少孩子因为没钱上不起学吗?有多少村子因为没路,药材运不出来,穷得叮当响吗?你爹造的孽,你就不想赎一点?”
赵瑞龙低着头。
纠结了快半个小时,他终于松了口:“钱……一部分我拿去做项目亏了,还有一部分,存在一个海外基金里。是我爹留的后路。”
他抬起头,看着祁同伟:“我把基金信息给你,你能不能……把钱还回去?给那些老百姓。”
“可以。”
祁同伟点点头:“追回来的赃款,一分不少,全部用回扶贫上。”
赵瑞龙笑了笑,有点自嘲:“行。也算我赵瑞龙,这辈子干了件人事。”
拿到基金信息,祁同伟立刻安排人对接境外机构。
半个月后,剩下的五千多万扶贫款,全部追回来了。
沙瑞金知道这件事之后,专门开了个会:“这笔钱,要用在刀刃上。全部投到老区的扶贫项目里去。
同伟,这件事由你监督。每一分钱,都要花在老百姓身上。”
“明白。”
祁同伟接下了这个差事。
接下来的一个月,祁同伟带着人跑了十几个贫困乡。
翻山越岭,实地考察。
看学校,看道路,看饮水工程。
每到一个地方,都跟村民聊,问他们最需要什么。
以前他下基层,都是前呼后拥,走个过场。
现在他自己开车,带个助手,说走就走。
晒黑了不少,也结实了不少。
在老牛湾乡,他见到了许义平。
许义平还是老样子,瘦瘦的,戴着眼镜。
正在乡政府门口整理档案。
看见祁同伟,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祁厅长。”
“许同志,好久不见。”
祁同伟走过去,递了根烟。
许义平摆摆手,说戒了。
“乡里的通村路,修得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下个月就能通车。”
许义平笑得很朴实:“路一通,山里的核桃就能运出去了,村民收入能翻一番。”
他说着,眼里有光。
祁同伟看着他,心里有点感慨。
当年从省国资委被贬到这个山沟里,一待就是十几年。
没申诉,没上访,就埋头干活。
换别人,早就怨天尤人了。
“许同志,委屈你了。”
祁同伟说得很真诚。
许义平笑了笑,摇了摇头:“不委屈。在哪都是干活。再说了,看着路修通,孩子们能坐班车上学,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赵东来给我寄的藤椅,收到了。坐着挺稳的。你帮我带句话,就说谢谢他。以前的事,我早忘了。”
祁同伟点点头:“好,我一定带到。”
他没多待,跟许义平聊了几句就走了。
车开出老远,他从后视镜里看。
许义平还站在乡政府门口,背有点驼,但站得很直。
从老牛湾回来,祁同伟去了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