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拉响警笛,呼啸着冲出省纪委大院。
祁同伟坐在副驾驶,手机屏幕上钉着赵东来传过来的套牌车辆信息。
黑色商务pv,伪造外地牌照,昨夜两点多离开京州城区,一路向西,朝着汉东省边境线狂奔。
导航地图上,代表车辆最后出现的定位点,距离省界关口,只剩下不到一百二十公里。
“再把车往上提。”祁同伟对开车的特警吩咐。
“祁厅,已经是道路限上限,再快会有危险。”
祁同伟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飞向后倒退的行道树。
他心里清楚。
一旦让赵瑞龙跨过省界,再想抓他,难度会呈几何倍数暴涨。
出境通道、假身份、海外账户,赵瑞龙手里全都有准备。
前世,这些东西他都见识过。
赵瑞龙跑掉,刘新建就会咬紧牙关死扛到底,很多真相会彻底埋进土里。周某某这条腐败链条,就会断最重要的一环。
系统在脑海里面,弹出一行淡淡的提示。
【重要目标人物:赵瑞龙,正在脱离可控范围。若目标成功出境,命运改命完成度大幅回落。】
祁同伟在心里冷哼一声。
想跑?没那么容易。
另一头,市第一人民医院。
侯亮平带着陆亦可赶到急诊住院楼。
病房门口,两名看守所民警脸色紧绷守在门外。
“情况怎么样?”侯亮平快步上前。
“进去刚做完检查,人还清醒,就是上吐下泻,浑身冒冷汗。医生怀疑食物中毒。”民警压低声音,“送来的时候,他反复说,午饭吃的看守所盒饭。”
陆亦可眉头紧锁:“看守所统一配送的饭菜,其他人有没有出事?”
“同监舍另外几个人吃完,什么事都没有。”
这句话很耐人寻味。
不是集体餐食中毒。
专门针对程度一个人。
侯亮平伸手推开病房门。
程度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额头上一层冷汗,看见侯亮平进来,眼珠费力地转动。
“侯……侯检察官。”他声音虚弱,气息不稳。
“是谁动的手脚?”侯亮平直接问。
程度摇摇头,喘了好几口气。
“我不知道……盒饭跟平时一模一样。我吃完没多久,肚子就疼得要命。”
陆亦可走到病床边,仔细打量他的脸色:“你仔细回忆,除了盒饭,还有没有接触别的东西?有人偷偷递过食物、水吗?探视、信件?”
程度闭上眼睛,努力回想。
“昨天下午……有个自称我远房表哥的男人,申请探视。看守所按规定拒绝了。没有见到人。但是……我放风的时候,地上扔过来一颗糖。我捡起来吃了。”
“糖?!”侯亮平眼神一凛。
“对。包装看着普通水果糖。我那时候没多想,捡起来剥开就吃了。”程度咳嗽两声,“之后隔了大半天,才开始作。我现在回想,问题,多半出在那颗糖上面。”
“扔糖的人长什么模样?”陆亦可立刻追问,拿出本子准备记录。
“距离太远,隔着铁丝网。戴着鸭舌帽,脸大部分遮住。看不清长相。个子中等。扔完糖,转身就消失在探视区围墙拐角。”程度的声音越来越虚,“我那时候鬼迷心窍,以为是外面亲戚偷偷递进来的东西……没想到是要我的命。”
侯亮平心里一股火气往上涌。
看守所,层层看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