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棕做完习题,偷偷看了下手机。
门被敲响,他吓了一跳,连忙藏起手机,不自在道:“可以进。”
林芝眼睛尖,推门时看到了一晃而过的电子产品,她认真跟他讲:“上完课,你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玩。现在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
叶棕讪讪地笑:“老师,你高中有做过出格的事情吗?”
这个问题让林芝出神了一分钟。
说起来有些可笑。
她还真做过比上课玩手机更出格的事情。
凌乱无序的画面轻轻飘过,林芝有些心不在焉,她强压情绪,缓了几秒钟后,握紧了书桌上自己的钢笔,语气低沉:“我已经忘掉了高中的生活。”
“那肯定是因为林老师在高中没有值得回忆的人或者事!”叶棕撑起下巴,笑道:“我哥就经常和我讲起他的高中生活,你知道么,他高中特别不学无术,旷课不交作业上课打游戏早恋等等他都做过。”
这些话又让林芝不合时宜地想起一个人。
他的模样像一张旧照片,褪去了颜色。
“诶……”提前他哥,叶棕想起什么似的,在抽屉里来回翻找,直到找到一张槐兴高中的周报,他指着中间那张校内学校的采访照片,兴奋道:“这个就是我哥,话说回来老师和他是不是同校学生?他可珍视这张报纸了,当初给我们人手了一份,有够自恋。”
林芝并没有兴趣看什么同校同学,她刚准备叫他收心准备做题,结果不小心瞥见了报纸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大脑宕机,心随之暂停跳动。
她其实还记得。
什么都记得。
记得当初他因为自己收藏易会长的采访周报而吃醋,所以他非要让易恒下周采访他,那次印有他照片的周报他给了自己十份。
关诀这个人,有时候想想,真的很幼稚。
但她不想再看见他了。
林芝漫不经心地问:“他是你亲哥吗。”
叶棕摇摇头:“他是我表哥,我爷爷是他外公。”
既然得知这层关系,林芝下定决心以后不会再来了。这是最后一次授课,她想尽力多教他些解题方法。
她敲敲桌子,认真道:“报纸收起来吧,我们开始上课。”
叶棕乖乖收起,未曾想这份报纸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直落地掉在地上。
叶棕“诶”了声,捡起来一看,目瞪口呆。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好几眼旁边的女人,和照片仔细对比,简直一摸一样,他结巴道:“老、老师……你你你,你该不就是我哥前女友吧?”
林芝垂下眸,语气平静:“没什么关系,高中同学。”
叶棕显然不信:“只是高中同学吗?”
“可能连高中同学都算不上,毕竟他高3转走了。”
关诀高3那年,叶棕九岁,他记得很清楚,因为爷爷在国外治病,情绪一直失控,嘴里总念着关诀的名字,所以最后关诀才决定转到国外,几乎用整天的时间来陪他。
叶棕本想解释,可被林芝强制性打断。
“不要再聊与学习无关的内容了。”
他们有七年不见。
七年的时间,新事物取代了许多的旧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