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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意乱情迷之时，裴惊澜总爱在他耳边重复这句话，他的师尊本是天上谪仙，他是地上的一摊烂泥，师尊是他终身都企及不了的神明，被他硬折了翅膀，才关在这宫殿之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怀中这具清冷身体的人儿彻底据为己有。

结束时已是子时过半，裴惊澜抱着怀中的人清洗后回到床上，俯身看着睡着的人。

长长的睫毛还带着水汽，结成一缕一缕的，眼角微红，面色红润，轻抚着阿渊的脸，这人已经是他的了，从身到心都是……

怀了？

不知是两人太过于不节制，还是怎么回事，谢静渊发现自己最近好像非常容易疲劳，浑身发软无力，变得非常容易倦怠，偶尔想多检查检查弟子的功课，都显得有点力不从心。胃口也变差了许多，饭桌上都是裴惊澜吩咐下人做的，往日里他喜欢吃的菜肴点心，现在闻着味都觉得腻的慌，头晕。

起先并未在意，近几日却越发严重了。一开始还疑心是不是两人太过荒淫无度导致的，加之白日里两人都有事物在身，身体吃不消了。

裴惊澜起先也并未太在意，因为两人确实是太频繁了些，但是直到师尊在吃饭的时候，差点睡过去，他才惊觉，牵起他的手问：

“阿渊，你这几日是怎么了？这么容易困？”

谢静渊懒懒的斜躺在贵妃榻上，斜睨他一眼“你莫要整日想着那事，我兴许不会这样。”

裴惊澜觉得天大的委屈“你我二人这才交好几日？阿渊竟嫌我烦了，阿渊不也从中得趣了吗，还时常抱着我不放。”

在谢静渊快要杀人的眼神中，裴惊澜赶紧告饶“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不该调戏你的。”拽着人按在腿上坐好，端起下人刚送来的一碗黑乎乎的东西。

“我刚吩咐下人熬了些滋补的汤药，你喝些。”

谢静渊接过药膳凑近鼻端，浓烈的中药味和油腻的感觉直冲脑门，谢静渊脸上骤然一白，话不及说便猛地推开裴惊澜伏在桌边干呕起来。

裴惊澜的脸色霎时黑沉沉的，也不开玩笑了，轻拍着谢静渊的背，不知在想些什么。

把人拉起来，拿过巾帕替他擦擦嘴。盯着谢静渊苍白的脸庞不语，一脸的神秘莫测。

看着他因为呕吐而泛红的眼角和嘴唇，心里的心疼蔓延上来，他的阿渊受苦了，内心却有了一个荒谬绝伦，在某些夜晚却疯狂滋生的念头在心里成型——

他的阿渊并非凡俗的肉身，而是道人在混沌深处偶得的一枚青莲莲子、以心血浇灌而生的青莲之灵。那莲子据传是开天辟地时混沌青莲所遗，亘古不朽，先天便与天道相合，本就不同于寻常之人。自己与他日日夜夜缠绵于床榻，从未有过顾忌或隔离——他的身躯虽是莲子所化，却温润如玉、触手生温，比寻常血肉之躯更叫人沉溺。

他也曾因为他的身体而翻阅过上古遗留下来的典籍，残篇断简中确有记载：混沌青莲碎裂后莲子散落各界，若有缘人以神魂温养、以精血浇灌，可令其生根发芽，最终绽开十二品莲台，届时引混沌之气洗礼，便可脱胎换骨、直证仙位。就是不知道变成人的青莲之灵……是否也循着莲子生根发芽的路数，在他日复一日的浇灌之下……

或许……

裴惊澜的心跳骤然加快，混合着狂喜，震惊和无法言说的隐秘的情绪，头脑中天人交织，却又一言不发，搂着谢静渊的手发紧，勒地谢静渊很难受。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妥吗？”手覆上腰间这人的双手，有安抚在里面。

裴惊澜脑子里已经被巨大的情绪冲昏了头：“来人！传医修！”

转头看着谢静渊：“阿渊，你有没有想过……算了，等医修来了再说。”不敢在谢静渊面前说一些不着边际话惹人不快，先证实了再说，

谢静渊被他这一惊一乍的举动弄得心存疑惑，倒也没反对。本身他的身体就不算太好，一直调养着，也会定期检查，这段时间也该看看了。

云栖宫的医修连滚带爬的来得极快，战战兢兢地跪在寝殿之外“下官，参见陛下。”

裴惊澜并未让医修直接入内，先命人放下了床上床帐，让谢静渊上床半躺着，盖好锦背，只伸出一节苍白的手在外面，才让医修进来。

隔着床帐诊脉，谢静渊面色依旧苍白无血色，嘴中微微泛苦，皱着眉头，对裴惊澜如此兴师动众的做法颇为无奈，偏偏下面的人还习以为常。

“无需如此，诊脉而已，弄得跟我要死了一样。”

“阿渊不可胡说！”裴惊澜面色微沉，内心的想法没法跟谢静渊明说，正憋得慌，又被谢静渊说的话气到了。

“只是谨慎些罢了，多说那些做什么。”

裴惊澜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严肃，目光直直的盯着账外医修的身影，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寝殿鸦雀无声，下人们战战兢兢地跪在两旁，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拉出去处死，只有医修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指尖微不可察的移动。

医修屏息凝神，指尖搭在谢静渊的脉搏上仔细探查。半柱香过去了，还在犹疑，变得面色凝重，似乎在分辨某种难以确认的脉象。随着时间的推移，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反复探了数次，手指微微颤抖起来。内心惊惧的不行“吾命休矣……”

旁边站着的的裴惊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有数。“怎么样，怎么诊个脉象需要这么久？”

医修回身跪下，嘴里发苦：“回禀陛下，仙尊的脉象甚是古怪，许是老奴医术不精，还望陛下另寻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