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大掌门,又想什么呢?”
凌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师兄啊,我是在想瘴母的事。”
裴惊澜挑了挑眉,没有接话,等着他自己往下说。
凌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你说,那东西到底是谁弄来的?弄来干什么?祸害几个穷村子,能有什么好处?”
他顿了顿,手里的树枝在火堆里戳了戳,火星飞溅,
“我想了一路,也想不出这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可图的。”
裴惊澜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打趣,而是认真道:“想不明白也正常,我们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或许这件事,本来就不该用常理去想。”
“什么意思?”
“意思是,想不明白就别想了。”语气懒洋洋的,“反正东西已经灭了,那些村子暂时安全,至于谁弄来的——迟早会知道。”
裴惊澜从他手里拿过那根树枝,也在火堆里拨弄了几下,火光映在脸上,明明灭灭。
谢静渊从马车那边走过来,在裴惊澜身边坐下,裴惊澜很自然地往他那边靠了靠,两个人挨在一起,在篝火的映照下,影子交叠成一个。
谢静渊看着明灭的篝火,“那些东西,很可能是被人用血祭召唤来的。”
凌澈愣住了:“什么?”
“南疆有秘术,用活人血祭,召唤瘴母。”谢静渊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据说是需要九个人,九个生辰八字特定的活人,在瘴疠之地献祭,瘴母就会被引过来。”(瘴疠li:地理环境恶劣的地方,一般是湿热或瘴气重,容易导致人感染一些难以痊愈的病症)
凌澈的脸色变了。
“九个人……”他的声音有些干涩,“那些妖不是吃牲畜吗?吃没了才开始吃的人。”
“嗯。不是这里,是之前的清河村,村里爆发了疫病,当时你不在,我们二人也是后来才过去,还是秋寒提过一句,当时只觉得奇怪。”
裴惊澜接过他的话,“疫病最开始的前几天,同时死了九个人,还都是年轻力壮的劳力。按说,疫病最容易感染的是老人和孩子,那里却先感染了壮劳力,还不止一个,现在看来,可能不是巧合。”
凌澈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用活人血祭召唤瘴母,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说,“能做成这件事的人,要么有深仇大恨,要么……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凌澈皱起眉,“图什么?图那几个穷村子?”
裴惊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谢静渊看了一眼凌澈,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根快被戳烂的树枝。
“所以说,那场疫病也是有人故意的……”
“我猜是的。”谢静渊点了点头,“疫病是真的,但源头是那九个人的死。他们的尸体被做了手脚,疫病是从他们身上扩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