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静渊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描绘他的五官,还是最初他喜欢的样子,怎么会有人这么会长,长成了他最喜欢的模样。
裴惊澜闭着眼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阿渊。”
“嗯。”
“今晚……行不行”
“我轻轻的。”
谢静渊没让他说完,挥手灭了外屋的蜡烛,只留下一盏,昏昏暗暗的亮着,微微仰头,吻了上去。
夜深了。
客栈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裴惊澜和谢静渊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窗紧闭,透出一点昏黄的烛光。
烛光摇曳了半夜,豆大的火苗,忽明忽暗的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黑暗中,衣料摩擦的声音,压抑的呼吸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昏暗的帐中伸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布满了细汗,抓在帷幔上,指骨泛白,伴随着压抑的呻吟声,摇摇晃晃,没几下就无力的松开摔在了床边上,被一双大手抓住,缩了回去。
过了很久,那声音终于停了。
裴惊澜出门叫了热水,伙计眼观鼻鼻观心,迅速抬了水进来又火速退下。
裴惊澜把床上软成一摊的人抱起来放进水里,给人清洗。
洗着洗着又心猿意马起来,趁着人还迷迷糊糊的不清醒,在水里又贪欢了一次,折腾的水快凉了才给人抱出来擦干。
谢静渊耳边响起裴惊澜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餍足后的慵懒。
“阿渊。”
没人应。
“阿渊?”他凑过去,轻轻碰了碰那人的耳朵,“睡了?”
还是没人应。
谢静渊累的只想睡,不想说话。
……
庙会同行
第二天一早,凌澈的大嗓门就响彻了整个客栈。
“掌柜的!早饭!多来点!我闺女饿了!”
凌陵跟在他身后下楼,闻言翻了个白眼:“爹,你能不能别拿我当靶子?是谁自己饿了啊到底。”
“怎么可能不饿?”凌澈回头瞪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一个时辰不吃都饿。”
“所以你是个假装修行的人吗?”
“……”
裴惊澜推开房门,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看着楼下那对活宝父女,懒洋洋地开口:“大清早的,说相声呢。”
凌澈抬头看他,正要回嘴,忽然愣住了。
裴惊澜今天换了身月白长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他整个人懒懒地倚在门边,嘴角勾着,眼角是餍足后的慵懒,活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狼。
昨晚一看就没干好事!
谢静渊从裴惊澜身后走出来,越过他下楼。凌澈的目光下意识跟过去,忽然瞥见那人衣领下若隐若现的一点红痕。